矿洞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田苟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胸腔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。
【金气外露度:95%】
脑海中的数字没有下降,反而像某种恶毒的诅咒,死死钉在红线边缘。
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跳动,试图穿透皮肤,照亮这黑暗的深渊。
他必须压制它。
立刻。
否则不仅仅是暴露,更是引爆。
“嘘……”
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戏谑,像是从地狱缝隙里挤出来的风。
田苟猛地抬头,瞳孔收缩。
黑暗中,那双绿色的眼睛并没有离开。
而在眼睛下方,是一具盘腿而坐的枯骨。
那枯骨穿着百年前的外门弟子服饰,早已风化发黑。
但它的胸口处,嵌着一块黑色的令牌。
和田苟手里那块铜片,一模一样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老者说,“你也闻到了。”
田苟咬着牙,强忍着经脉中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低下头,看向四周。
那些堆积如山的白骨。
每一具,都嵌着同样的黑色令牌。
这不是乱葬岗。
这是坟墓。
宗门的秘密坟墓。
“他们没死?”田苟声音颤抖,语速极快,带着讨好的试探,尽管此刻他已无路可退,“为什么没被焚尸扬灰?”
老者笑了。
笑声干涩,像是两块粗糙的石板在摩擦。
“焚尸?那是做给外人看的戏。”
老者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,指向田苟手中的铜片。
“金系变异者,天生灵体纯净,是最佳的‘容器’。”
“宗门需要金气来维持护山大阵的运转,但不能让外人知道金系的存在。”
“所以,活着的金系弟子,就是耗材。”
“死后,骨骼里的金髓会被抽干,剩下的空壳,就扔在这里,喂老鼠。”
田苟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叛道者”,所谓的“天谴”,全是谎言。
这是一场持续百年的、系统性的屠杀。
而他,是下一个。
【金气外露度:96%】
体内的金色灵气开始躁动。
它在愤怒。
在悲鸣。
田苟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鲜血渗出,滴落在地面上的积水中。
滋滋作响。
“想活吗?”老者问。
田苟抬起头,眼神从惊恐逐渐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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