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田苟的指尖还在滴血。
那滴金色的血珠悬在半空,摇摇欲坠,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雷管。
他不敢眨眼。
哪怕只是眨一下眼,体内的金气就会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彻底失控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,在他的经脉里疯狂搅拌。
“赵铁柱,你退后。”
田苟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颤抖。
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讨好。
他在赌。
赌赵铁柱不敢在这里动手。
测灵司是宗门最严肃的地方,任何私斗都会引来执法堂的注意。
更重要的是,测灵碑还亮着。
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上,原本应该显示“土系·下品”的字样,此刻却正被一股诡异的金色光芒侵蚀。
那是他的金气在反抗。
它在试图冲破伪装,想要显露出它真正的獠牙。
“退后?”
赵铁柱冷笑一声,刀尖微微下垂,但并未收回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惊恐和狂喜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。
他不再是那个被蒙蔽的同窗好友。
他是执行者。
“田苟,你以为我会怕执法堂?”
赵铁柱拍了拍大腿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“我手里有闵执事的密令。你说你是金系?正好。金系禁入,乃是铁律。杀了你,我是除害;留着你,我是同谋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田苟的心跳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田苟感觉到喉咙发干。
他知道,赵铁柱说的不是假话。
那份“抽筋炼骨”的密令,不仅是为了掩盖真相,更是为了制造“意外”。
如果田苟死在测灵碑前,那就是一场修炼走火入魔的悲剧。
没有人会怀疑到柳沧海头上。
除非……有人看见。
田苟的目光越过赵铁柱的肩膀,看向了人群后方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柳如烟。
内门师姐。
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,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羊皮纸。
那是今日所有参测弟子的测试数据报告。
她的表情很平淡。
甚至可以说,冷漠。
她没有看田苟,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报告,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但她的手指,轻轻摩挲着羊皮纸的边缘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这是一个习惯动作。
每当她在犹豫是否要介入某件事时,就会这样做。
田苟抓住了这个细节。
他没有求饶。
求饶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只有利益才能打动人心。
“柳师姐。”
田苟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。
周围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了他。
包括赵铁柱,也包括柳如烟。
“这份报告里,有一处错误。”
田苟指着柳如烟手中的羊皮纸,语气急促,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。
“我的测试数据,被篡改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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