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司办公室内,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田苟跪在青石地板上,膝盖传来的冰冷触感顺着脊椎往上爬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对面高坐的闵守正,只能盯着自己那只缠满粗布、隐隐透着暗红血色的左手。
“刚才测灵碑的声音,你解释一下。”
闵守正的声音冷硬,像是一块生铁砸在铜盆上。他没有抬头,手中的朱笔在《宗门戒律》的副本上轻轻敲击,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田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,躲不过去了。
那声类似骨骼碎裂的脆响,是金系灵气与测灵碑核心阵纹冲突时产生的共振。对于外门弟子来说,这是禁忌;对于执事闵守正这样精通阵法的人来说,这是破绽。
“回……回执事大人。”
田苟语速极快,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颤抖和卑微,“弟子在触碰石碑时,因紧张过度,土系灵力失控暴动。那一瞬,灵力逆流冲击了手背旧伤,导致气血翻涌,或许……或许是震动了周围的尘埃,才发出了异响。”
他在赌。
赌闵守正懒得深究一个褐系弟子的细微差别,赌对方需要维持考核的“公正”表象,不会为了一个疑似者而引发骚乱。
闵守正手中的朱笔停顿了一秒。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田苟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,那是金色的液体在血管中奔涌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撞击牢笼。他感觉到体内的金血之力正在躁动,想要冲破这层伪装的土系外壳,那种渴望如同饥饿的野兽撕咬着他的理智。
不能让它出来。
一旦金气外溢,就是死罪。
“土系灵力暴动?”闵守正终于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,死死钉在田苟身上,“土主静,金主动。你的灵力属性若是土,为何指尖渗出的气息,带着一股肃杀的金戈之气?虽然微弱,但我练气三层的眼力,不至于连这个都分不清。”
田苟浑身一僵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内衫。
被发现了?
不,还不能放弃。
他猛地低下头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“弟子愚钝!是因为……是因为弟子修炼的是‘厚土藏锋’诀,这是一种罕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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