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部的灼烧感像生锈的刀片在气管里来回切割。
宋默靠在冰冷的金属电箱旁，身体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知觉。只有左手的食指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神经反射，那是他唯一能控制的支点。他的视线模糊，但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三米处的那台旧式操作终端上。
那里有一只机械鼠标。
距离太远，以他现在瘫痪的状态，根本不可能走过去。
但他不需要走过去。
他只需要让那只手，再动一下。
“滴——”
终端屏幕发出幽蓝的光，映照着宋默惨白的脸。林婉坐在主控台后的阴影里，手指悬停在红色的紧急制动键上方，颤抖得厉害。
宋默动了。
不是用手臂，而是用尽全身力气，让肩膀肌肉抽搐，带动僵硬的左手，重重地砸向桌面边缘。
*咚。*
这一声闷响在死寂的主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桌上的机械鼠标被震得滑出了一厘米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宋默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。每一次吸气，喉咙里都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。他在计算。计算这具残破躯体能爆发的最后一点动能，计算氧气浓度下降的速度，计算石锋那个混蛋在通讯频道里还在喋喋不休的废话时间。
“宋默！别乱动！”
林婉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，“你在破坏设备！现在系统正在自检，任何干扰都会导致‘禁息协议’彻底锁死！”
宋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再次抬起左手，这次是用指关节，狠狠地磕在桌面上。
*咚。*
鼠标又滑出了两厘米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主控室的广播喇叭里传来了石锋冷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。
“基地指挥部已确认。暴乱源头已清除。”
石锋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整个地下三层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与冷酷。
“安保主管石锋汇报：异常数据流已切断，核心逻辑层恢复稳定。请求执行‘彻底清洗’程序，以消除潜在污染风险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。她猛地看向屏幕上的状态栏。
【指令接收中……】
【倒计时：120秒。】
【清洗介质：高浓度神经麻醉气体。】
“不……不能是清洗……”林婉喃喃自语，手指疯狂地在键盘上敲击，“石锋疯了，他真的会杀了我们所有人来掩盖故障！”
宋默听着那声音，眼神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看着石锋嘴角那一抹诡异的微笑——那是林婉之前在监控屏幕上看到的画面，此刻正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那不是胜利的微笑。
那是同谋者之间的默契。
石锋并没有真的控制局面。
他在等待。等待一个完美的借口，一个能让上级下令清理所有“不稳定因素”的完美借口。
而宋默，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祭品。
但宋默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。
那张已经被撕碎、燃烧殆尽，却依然在系统底层逻辑中顽强存活的——废弃规则单-第73号。
它不再是一张纸，也不再是一段代码。
它是幽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