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车库铁皮顶棚上的轰鸣声中，混着老陈铲子刮过地面的刺耳声。
谭守旧站在垃圾中转站的阴影里，右手小指的断口处传来一阵灼烧感。那层蓝色薄膜已经爬到了手腕，像是有生命般随着他的脉搏跳动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没有停手，只是把那张焦黑卷曲的《第七区夜间通行守则》残页，死死攥在掌心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破了他的皮肤。血渗出来，混着雨水和污垢，滴落在满是霉味的地面上。
“谭守旧。”
赵工的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，而是直接在他的颅骨内侧共振。那种声音冰冷、机械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愉悦感，“你心跳太快了。恐惧会影响判断。”
“我在等。”谭守旧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他在哪？”
“邓铁军正在接近电梯井入口。热成像仪显示，他的体温是37.2度。在这个温度下，他的动作会很谨慎，也很愚蠢。”
谭守旧没有回答。他抬起脚，踩在一块松动的金属板上。
*咔嚓。*
轻微的断裂声被雨声掩盖。但他知道，这是陷阱的第一环。
电梯井深处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。备用电源已经在十分钟前彻底耗尽，这里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光晕，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和臭氧味。那是高压电弧烧毁线路后留下的味道。
谭守旧深吸一口气，将那张残页塞进右侧口袋。那里有一个用胶带缠紧的凹槽，正好能容纳这张纸。这是赵工教他的“后门”，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谭守旧问。
“因为你是观察者。”赵工回答，“也因为，你需要证明，遵守规则的人，比破坏者死得更快。”
远处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拖沓，伴随着手电筒光束切割空气的嘶嘶声。
邓铁军来了。
他穿着那件沾满泥浆的雨衣，手里紧紧攥着强光手电和一把美工刀。他的眼神阴鸷，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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