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像是一潭死水，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敲在季浅的耳膜上。
孟驰坐在书桌对面，西装笔挺，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，指腹习惯性地摩挲着金属表面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他的眼神温和，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，让人看不透底下的温度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孟驰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，“那份报告，你是怎么拿到的？”
季浅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被翻开的文件复印件上。那是《海城私立宠物医院重大医疗事故调查报告》的扫描件，而在公章之下，压着的正是那张死亡证明。李安，三岁，过敏性休克。右下角那个模糊的投行Logo，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，刺眼而真实。
“赵医生给我的。”季浅说，语气平淡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，“他说有些东西，不该被掩埋。就像那只鹦鹉，不该被关进笼子。”
孟驰的手指停住了。他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“你在暗示什么？暗示我参与了三年前的事故？还是暗示你早就看穿了我？”
“我在暗示，”季浅终于抬起眼，直视着他，“你今天请我回家，不是为了庆祝结婚纪念日。是为了让我签那份和解协议。”
孟驰放下钢笔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侵入季浅的安全距离。“你知道得太多了，浅浅。这对你不好，对我们都不好。如果你不签，警方介入，不仅是我，还有赵医生，甚至你的执业资格，都会面临风险。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。”
“你的未来，不包括我。”季浅低声说，逻辑严密，不带一丝情绪波动，“我只想要真相。以及，那只鹦鹉的原始数据备份在哪里。”
孟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那笑声短促而冰冷。“你以为你在查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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