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信号中断的瞬间,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,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季浅的手指还悬在半空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感到一阵眩晕,那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反噬,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,死死盯着门口那个身影。
赵医生没有动。他依旧背靠着墙壁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,金属笔帽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。他没有看向孟驰,也没有看季浅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直播只是他眼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“赵院长。”季浅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是你切断了信号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赵医生终于抬起头,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加深了几分。他走上前,步伐缓慢而优雅,皮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递到季浅面前。
“不是切断,是‘合规处理’。”赵医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季浅,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》和患者隐私保护协议。孟驰先生作为我院最大的VIP客户,他的医疗数据、家庭信息甚至……宠物档案,都属于最高级别的保密范畴。你刚才的直播,泄露了至少三类敏感信息。”
季浅没有接那张纸。她的目光越过赵医生的肩膀,落在孟驰身上。孟驰正站在办公桌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,眼神中那种伪装的温和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后的慵懒。他看着赵医生,又看了看季浅,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修复的古董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我因为曝光犯罪证据,反而要承担泄露隐私的责任?”季浅冷笑一声,逻辑严密地拆解着对方的陷阱,“赵院长,你在教我做兽医之前,先教教我怎么读法律吧。非法野生动物走私和洗钱,哪一条属于‘患者隐私’?”
赵医生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像是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学生。“季浅,你太年轻,也太天真。在这个圈子里,‘合法’和‘合理’之间,往往只隔着一层窗户纸。如果那份视频流传出去,首先倒下的不是你,而是我们医院。孟驰家族的企业是我们最大的赞助商,一旦合作破裂,你知道后果吗?你的执业资格会被吊销,林小满的工作也会保不住。甚至,你会面临行业封杀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:“我不是在威胁你,我是在保护你。就像孟驰说的那样,我在保护‘我们’。只不过,我的‘我们’,比你的大一点。”
季浅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意识到,赵医生并不是单纯的恶人,他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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