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浅坐在医院休息室的皮质沙发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伪装成电源适配器的微型发射器。塑料外壳冰凉,像一块凝固的恐惧。
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,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缓缓滑落,砸在桌面上,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声响。林小满推门进来时,带进了一股廉价的香水味和明显的局促。
“季医生,您找我?”林小满的声音有些发紧,眼神飘忽不定,不敢直视季浅的眼睛。
“小满,”季浅的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临床诊断,“关于上周三下午,档案室断电前的最后半小时,你看到了什么?”
林小满的手指绞在一起,指节泛白。“我……我没看到什么。那天我在前台处理挂号,根本没去后面。”
“赵医生说你当时在走廊尽头抽烟。”季浅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得可怕,“他说是为了避开监控死角。但监控录像显示,那个死角是死的。除非,有人手动关闭了它。”
林小满的脸色瞬间煞白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。她猛地后退一步,背脊抵在门板上,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。“季浅,你别问了。真的,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孟驰……”林小满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颤抖,“孟驰昨天给我打了电话。他说,如果我不配合,我的执业助理证就会出问题。他还说,你最近查得太深了,深到让他‘担心’你的安全。”
季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不是威胁,这是通知。孟驰已经知道了她的行动轨迹,甚至可能通过林小满这个节点,反向追踪到了她手中的证据。
“他想知道什么?”季浅问,语气依旧克制,但握着发射器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他想知道,你是不是拿到了那份《禁养异宠条款》的修订草案。”林小满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季浅,听我一句劝,把东西交出去。只要你不再追究,他会保护你的。他会让你过得很舒服,很安全。你不需要再这么辛苦地活着,也不需要再面对那些肮脏的东西。”
“肮脏的东西?”季浅冷笑一声,“比如,他利用我的兽医身份,为非法野生动物走私洗白资金?比如,他在我常去的地点植入监听设备,监控我的一举一动?”
林小满瞪大了眼睛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疯话。“你在说什么?孟驰是爱你的!他只是……只是不想让你卷入危险。他是投行高管,他见惯了那些黑暗面,他是在保护我们!”
“保护?”季浅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小满,“小满,你知道‘保护’在医学上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隔离,意味着切断感染源,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维持宿主的存活,哪怕宿主已经死了。”
林小满被这句话刺得浑身一颤,随即眼中的恐惧转化为一种决绝的冷漠。她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腰板,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“季浅,你太累了。你总是这样,用冷冰冰的逻辑去解构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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