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私立宠物医院的档案室位于地下二层，空气里常年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霉味。季浅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，手指微微发凉。她需要在这里找到《禁养异宠条款》近三年的修订记录，特别是三个月前那个时间节点——孟驰接手高风险投资项目，也是那只罕见鹦鹉流入市场的时期。
如果孟驰知道她昨晚去了律所，说明他的监控网已经渗透到了她的职业领域。而赵医生，作为孟驰的大学同学兼医院院长，是这条链条上最可疑的一环。
“季医生？”
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季浅没有回头，只是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面前那排落满灰尘的金属柜上。“林小满？你不是在门诊吗？”
“刚才接到电话，说系统维护。”林小满的声音有些急促，带着明显的焦躁，“赵医生让我下来送一份紧急文件，顺便……看看你。”
季浅转过身。林小满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夹，眼神闪烁不定。她穿着白大褂，袖口卷起，露出纤细的手腕，但此刻那双眼睛却像受惊的小鹿，紧紧盯着季浅的脸。
“赵医生让你来看我？”季浅问，语气平淡，像在询问一只狗的体温。
“他说……”林小满咬了咬嘴唇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，“他说最近医院内部有些不稳定因素，提醒我要注意言行。还有，他说你的执业资格申请卡在了合规审查环节，建议你先暂停一些‘敏感’的研究项目。”
季浅眯起眼睛。合规审查？她提交的申请资料早已通过初审，根本不存在所谓的“敏感研究”。除非，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动了手脚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季浅说，转身走向档案架，“你去忙吧，小满。记住，不管谁问你，我都只是在整理旧病历。”
林小满犹豫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浅儿，小心点。赵医生今天心情很不好，听说他和孟总通了几次电话，最后不欢而散。他看我的眼神……像是在审视一件可能出错的货物。”
季浅的手指停在冰冷的金属把手上。孟驰和赵医生的通话，以及赵医生对她的警告，构成了一个封闭的逻辑闭环。赵医生既想维持与孟驰家族企业的合作，又不敢彻底得罪拥有专业话语权的季浅，于是选择了这种折中的、充满威胁意味的“关怀”。
“谢谢。”季浅轻声说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，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林小满走后，季浅迅速在档案架上翻找。她的动作熟练而精准，每一个抽屉的开合都经过计算。她记得很清楚，三年前《禁养异宠条款》初版发布时，医院曾组织过一次全员培训，当时赵医生亲自讲解过关于“潜在生物危害”的定义。
然而，当她打开标有“2023-2024 行政合规”的抽屉时，里面的文件少得可怜。原本应该整齐排列的修订草案、会议纪要、甚至签字页，全部消失不见。只剩下几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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