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后院的石室门紧闭，厚重的包铜木门上刻着繁复的云纹，雨水顺着屋檐如瀑布般倾泻而下，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孟知微贴着墙根，浑身湿透，官服上的泥水混着冷汗，黏腻地贴在脊背上。他屏住呼吸，听着门内传来的细微动静——那是液体滴落的声音，伴随着纸张纤维在高温下发出的轻微爆裂声。
谢允站在门前，绯袍被雨水打湿，紧紧裹在身上，勾勒出他瘦削却紧绷的身形。他没有立刻动手，而是从袖中取出那方青田石印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印钮上的螭龙纹路。
“公公。”孟知微从阴影中走出，声音轻得如同雨丝，“沈万山并未带走原页，他只是想毁掉它。若此刻强行破开石室，酸液溅出，不仅原页化为灰烬，连上面的朱砂印痕也会模糊不清。陛下明日要看的是‘完整’，而非一滩烂泥。”
谢允的手指停在了半空。他缓缓转过头，眼神阴鸷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孟大人倒是了解得清楚。你是想说，本官不该毁了这最后的证据？”
“我是说，”孟知微上前一步，目光落在石室那扇紧闭的铁门上，“既然已经盖了禁书印，说明这一页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证。若让它彻底消失，严党余孽便可推脱说是天灾或虫蛀。公公想要的，是让他们有口难辩，还是让他们死无对证？”
谢允沉默了片刻，手中的印章微微颤抖。他显然在权衡。抹去证据，意味着秘密永远埋葬，但也意味着失去了控制严党余孽的把柄；保留残骸，则可能让某些痕迹永久丢失。
就在这时，石室内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孟知微心中一紧。他知道，沈万山启动了机关。那股特制的酸液正在侵蚀存放原页残骸的石台。时间不多了。
“公公，”孟知微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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