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毛毡,将海城公寓与外界隔绝。陆清站在玄关,没有开灯。她盯着自己湿透的高跟鞋,鞋跟处还残留着档案室特有的潮湿霉味。
褚延比她早到了十分钟。
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,暖黄色的光晕在地板上铺开,显得静谧而虚假。他坐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杯刚冲好的热茶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,正低头整理袖口。那个动作如此熟练,仿佛一种条件反射,用来掩盖某种细微的焦躁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,“外面雨很大,你没事吧?”
陆清没有回答,而是径直走向卧室。她的步伐平缓,每一步都踩在预设的节奏上,试图让心跳的频率听起来正常。她需要确认一件事:这三天里,除了那张出现在门外的纸条,还有没有别的眼睛在看着她。
卧室的门虚掩着。陆清推开门,反手关严。黑暗中,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,打开手电筒功能,光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衣柜、窗帘后、空调出风口……她寻找着那些微小的红外指示灯,或者任何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多余物件。
书房就在卧室隔壁。她侧身挤过去,手指划过书架边缘。指尖触碰到一本厚重的精装书时,停顿了一秒。那是赵馆长上周送来的《记忆重构心理学》。
陆清抽出那本书,翻动书页。纸张干燥,没有夹带便签或微型摄像头的痕迹。但在书的封底夹层里,一张照片滑落出来,轻轻飘落在地毯上。
她蹲下身,捡起照片。
照片上是年幼的她,大约五六岁,正对着一面镜子微笑。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小女孩的脸,而是一个成年女性的轮廓。那轮廓模糊,却有着清晰的眉眼结构——那是沈婉的眼睛。
拍摄时间标注在右下角:三年前,结婚纪念日。
背景正是这间卧室。
陆清的呼吸停滞了。她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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