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还在下,雨水顺着地下二层走廊的通风口滴落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陆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微微颤抖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惯有的、死水般的平静。
两年前。
那个日期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她逻辑的缝隙里。如果报告是2014年出具的,那么她在2016年编造火灾记忆时,就已经被标记为“异常”了。这意味着,在那两年间,有人一直在观察她,记录她,甚至引导她的恐惧走向特定的方向。
她不再试图去反驳褚延的话,也不再挣扎于那个“病人”的身份标签。言语在这里是无效的,因为定义权不在她手中。既然无法在叙事上夺回主导权,那就从物理层面切断源头。
那份日记原件,以及作为佐证的那份所谓的“火灾档案”,都锁在地下二层的特藏室。只要销毁了原件,褚延手中的王牌就会变成一张白纸。他无法用不存在的证据来构建他的《城市集体记忆重构》,更无法以此为由将她永久关进那间白色的病房。
陆清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。她是这里的图书管理员,对这座图书馆的每一条管线、每一个监控死角都了如指掌。虽然门禁系统刚刚升级,但她知道备用电源的切换节点在哪里。
她站起身,没有走向电梯,而是拐进了通往地下档案室的狭窄服务通道。这里常年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防潮剂混合的味道。陆清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踩在地板接缝处,避开可能触发压力传感器的区域。
走到特藏室外,她停下脚步。
门是厚重的金属防盗门,上面嵌着一个生物识别终端。红色的指示灯冷冷地亮着,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。陆清伸手摸了摸门框边缘,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凹槽,那是旧系统留下的维护接口。她原本计划从这里接入临时密码,但现在,这个接口已经被焊死了。
“只有褚延的生物特征才能开启。”陆清低声自语,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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