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将日记摊开在阅览区的长桌上,指尖压在那片无法复原的黑斑边缘。雨水顺着窗棂滑落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褚延站在桌对面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那片墨迹上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缓慢而精确,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“你看,”陆清的声音很轻,语速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这里原本写着起因。现在,它变成了一团黑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眼神没有离开那页纸:“这是意外。但也是损失。我需要知道,图书馆的保险是否覆盖个人物品的非正常损毁?或者,至少,你能把剩下的部分还给我。”
褚延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过一道冷光。他绕到桌子另一侧,并没有去碰那本日记,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带着一种侵入性的亲近感。
“清,你又在用‘物品’来定义它。”他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,“这不是物品。这是证据。是你童年创伤的物证。如果把它交还给你,就等于承认这段记忆可以被随意处置,甚至被销毁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我拥有对自己过去的解释权。”陆清说。
“不,”褚延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意味着混乱。而我正在做的《城市集体记忆重构》,需要的是秩序。这本日记现在的状态——残缺、受损、充满不确定性——恰恰是最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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