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林浅站在市中心那栋老旧公寓的门口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脚背上,冷得刺骨。
她手里攥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,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。
这是她用六年婚姻换来的自由。
也是顾延洲给她挖好的坟墓。
她掏出钥匙,手有些抖。
不是冷的,是怕。
怕这扇门后,藏着另一个更深的陷阱。
门锁转动,发出干涩的“咔哒”声。
门开了。
一股熟悉的陈旧纸张气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她住了六年的味道。
但此刻,这味道里夹杂着一丝陌生的、令人作呕的腥甜。
像是铁锈,又像是某种化学药剂挥发后的余味。
林浅没开灯。
黑暗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。
她踩着玄关的地垫,一步步往里走。
地毯上全是泥水脚印,凌乱不堪。
客厅里的沙发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抱枕散落在地上,像是一具具破碎的肢体。
书架上的书被抽出来扔了一地。
电脑屏幕黑着,主机箱的盖子被打开了。
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不见了。
不,不是不见了。
林浅走近书桌,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些原本应该被拿走的设备,还留在原位。
只是每一台设备的背面,都贴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。
微弱红光闪烁。
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
追踪器。
顾延洲不仅监控她的行动,还收集了她所有的隐私作为筹码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在死寂的房间里,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林浅浑身一颤,抓起桌上的手机。
未知号码。
一条短信。
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段音频文件。
她犹豫了三秒,还是点了播放。
耳机里传来顾延洲低沉缓慢的声音。
「放弃所有共同财产。」
「签署一份‘保密与竞业禁止’的补充协议。」
「以及……」
「在签字前,当面清空手机里的所有照片。」
林浅的手指紧紧扣住手机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这段录音的时间跨度长达一年。
从他们第一次争吵,到后来的冷战,再到最近的调情与威胁。
顾延洲把她最狼狈、最脆弱、最不堪的一面,全都录了下来。
他不是在爱她。
他是在狩猎。
他在享受看她被困在规则里的无力感。
林浅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。
她想尖叫,想砸碎这一切。
但她不能。
因为她知道,一旦她表现出失控,顾延洲就会切断她所有的退路。
包括那个离线服务器。
那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存储卡中加密的核心账目,是她摆脱顾家的唯一希望。
如果连这个也保不住,她就真的成了空壳。
真正的空壳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走到卧室,从床垫底下摸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锋冰冷,贴着掌心。
她没有去拆那些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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