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,疯狂拍打着别墅的落地窗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扭曲了窗外那片漆黑的山林。
林浅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,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。
这痛感让她清醒,也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。
助理没有进来。
门外只有雨声,和死一般的寂静。
顾延洲应该还在伦敦,或者在飞往上海的私人飞机上。
他不可能这么快回来。
至少,不会比她预想的更早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皮革混合的味道。
那是顾延洲特有的气息,冷静、克制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感。
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,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。
林浅走到书桌前,将黄铜钥匙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在这空旷的书房里,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没有去翻找那些所谓的证据文件。
也没有去检查抽屉里是否真的藏着什么秘密。
她知道,顾延洲想看的,不是真相。
而是她的崩溃,她的无助,她彻底的臣服。
既然他要看戏,那就陪他演到底。
林浅从口袋里掏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。
那是她花了三天时间伪造的“反抗计划”。
里面记录了那些虚假的证人联系方式,以及她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转移资产方案。
当然,全是假的。
真正的音频证据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大衣内侧的一个微型存储卡里。
但她不能带出去。
只要她踏出这个大门,顾延洲的监控网络就会立刻捕捉到任何异常的数据传输。
除非……
她拿起打火机。
蓝色的火苗窜起,舔舐着笔记本的一角。
纸张卷曲,发黑,化作灰烬。
看着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在火焰中化为乌有,林浅的心跳反而慢了下来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,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放弃了抵抗。
或者说,她换了一种方式,开始狩猎。
就在最后一页纸燃尽的瞬间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顾延洲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袖扣是冰冷的黑曜石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暗的光。
他的头发有些湿润,显然是刚结束一场长途飞行。
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冷漠,瞬间锁定了正在清理灰烬的林浅。
「这么晚了,不睡觉?」
他的声音低沉缓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林浅没有回头。
她继续用指尖拨弄着桌上的灰烬,仿佛那是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「睡不着。」
她回答得很简短。
声音轻颤,却坚定。
顾延洲走近了几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规律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林浅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停在书桌前,目光扫过那堆尚有余温的灰烬。
又看向林浅空荡荡的双手。
「烧了什么?」
他问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但林浅知道,他在观察。
他在评估。
就像过去七年里,每一次谈判那样。
「一些没用的东西。」
林浅转过身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习惯性地,她的目光落在他领带上那个完美的结上。
那是顾延洲的伪装,也是他的枷锁。
无论内心如何翻涌,外表永远无懈可击。
「比如?」
顾延洲微微挑眉。
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另一只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这是一个典型的掌控姿态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她露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