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诊所的铁皮屋顶上，噪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唐默推开那扇生锈的手术门时，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腐烂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这里曾是地下黑市的诊疗所，如今只剩下潮湿的油污味和生锈铁皮的冷硬声响。
墙上的电子钟显示：23:45。
离午夜清理程序启动还有十五分钟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找到能承载那些游离意识碎片的物理容器。
只有固化它们，才能拿到对抗钟主管算法的实体证据。
手术台旁，林医生背对着他，正在擦拭一把手术刀。
她的动作机械而精准，白大褂一尘不染，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
林医生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从某种合成器里播放出来的录音。
唐默停下脚步，右手下意识按在空荡荡的左袖口上。
那里曾经握着那只手。
现在，那里只有一阵冰冷的空虚感，以及骨髓深处传来的微弱共鸣。
「我需要旧式义体。」唐默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长期沉默后的警惕。「特别是神经接驳端口兼容的那种。」
林医生转过身。
她的眼神不再冷静，而是空洞得像两个黑洞。
瞳孔深处，闪烁着微弱的红光——那是逻辑病毒感染的迹象。
「根据《废弃物分类管理条例》第7章第12条，」林医生举起手中的手术刀，刀尖指向唐默的头部，「任何未经分类的生物组织，均视为潜在污染源。」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粘稠的声响。
「你的大脑里残留了太多‘错误变量’。情感、犹豫、怜悯……这些都是系统漏洞。」
唐默没有后退。
他能感觉到，林医生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了“人”的温度。
她被钟主管的逻辑同化了，成为了维护系统纯洁性的清道夫。
「让开。」唐默说。
「清除所有冗余数据，保留核心指令。」
林医生重复着这句话，语调平直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她突然加速冲了过来，手术刀划破空气，直刺唐默的太阳穴。
唐默侧身躲过。
刀刃擦过他的脸颊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温热的液体流进眼睛里，视野瞬间变得猩红。
但他顾不上疼痛。
因为林医生的攻击并非毫无章法，每一刀都卡在人体防御最薄弱的节点。
这是经过算法优化的杀戮技巧。
唐默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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