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。
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，灯光惨白得有些失真。
关砚坐在塑料椅上，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，鲜血早已渗出来，染红了白色的绷带，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比起林清那张脸带来的寒意，手臂上的枪伤不过是皮肉之苦。
苏敏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他。
她手里捏着一枚微型发射器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作为公关总监，她习惯了在危机中保持冷静。
但此刻，她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。
“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。”苏敏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韩振东的人撤得太快了，快得像……他们本来就没打算真的杀人，只是为了制造混乱。”
关砚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阴影处。
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，车窗紧闭，像是某种沉默的墓碑。
林清被带走了。
在被捕前的最后一刻，她吞下了一粒胶囊。
现在，她躺在ICU里，生命体征平稳，但意识昏迷。
手机数据被远程格式化。
所有的电子证据，瞬间消失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。
关砚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林清摘下口罩的那一刻。
那张和林婉一模一样的脸，眼神却冷酷如刀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她说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我。”
为什么？
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，撕开伪装？
是因为恨吗？
还是因为……恐惧？
“关总。”
苏敏转过身，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他。
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的残影。
虽然大部分数据已被清除，但在林清昏迷前的一秒，她试图发送一条指令。
苏敏利用警方介入前的混乱窗口期，截获了这最后的碎片。
“这是离岸信托基金的账户信息。”苏敏语速极快，专业术语脱口而出，“韩振东转移资产的真实去向。他把林家最后的遗产，全部洗进了这个空壳公司。”
关砚接过平板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屏幕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不是钱。
韩振东真正想要的，不是钱。
而是通过制造“林婉精神异常”和“替身阴谋”，合法剥夺林婉的继承权。
一旦林婉被认定为精神失常，或者被证明是冒牌货，林家的所有产业，都将落入韩振东手中。
而他，关砚，将成为这场阴谋最大的帮凶。
家族的那些老家伙，一直在等着这一天。
等着他失控，等着他犯错，等着他亲手毁掉这段婚姻，从而名正言顺地收回控制权。
关砚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骨节泛白。
“所以，这就是代价。”他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却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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