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聂铮的手上，而他正悬在半空，距离林婉的发丝只有三厘米。
窗外雷声轰鸣，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邹明远站在三步之外，手里晃着半杯红酒，嘴角那抹虚伪的笑意凝固在脸上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死死盯着这一幕。
他在等。
等聂铮退缩，等那个所谓的“完美丈夫”因为恐惧舆论而收回手，从而证明这场婚姻不过是利益交换的遮羞布。
但聂铮没有退。
他的指尖触碰到林婉微凉的耳廓，轻轻拨开被风吹乱的碎发。动作极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紧接着，他的手顺势滑落，紧紧扣住了林婉纤细的手腕。
力度之大，甚至让林婉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淡淡的红痕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七条，“公共场合肢体禁令”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化为灰烬。
不需要撕毁，因为它早已在无数个深夜的对视中，无声瓦解。
“聂总。”邹明远终于开口，声音油滑尖锐，穿透了嘈杂的人声，“这就是您给聂家带来的‘惊喜’？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，连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？”
聂铮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林婉，眼底是一片深邃的黑，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我的妻子，”他淡淡地说道，声音低沉冷硬，却在面对林婉时不自觉地放轻了音量，“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她的价值。”
全场哗然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，将这一刻定格为头条新闻。聂铮知道，从这一秒开始，他们不再是冰冷的合伙人，而是暴露在聚光灯下的焦点。
他也知道，这是邹明远设下的局。
利用慈善晚宴的资方身份，利用聂家急需的项目审批权，逼迫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选择。要么维持理智的疏离，要么承受家族声誉崩塌的风险。
聂铮选择了后者。
因为他看到林婉在邹明远的言语羞辱下脸色苍白，手指颤抖。那一刻，他意识到如果不动手，她会崩溃。
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断线。
……
三个小时后。
废弃公寓地下室走廊。
空气潮湿阴冷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