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台通道的灯光比宴会厅昏暗许多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地毯混合的味道。
林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呼吸急促而紊乱。刚才在台上那一瞬间的失重感，像潮水般退去后，留下的只有更深的寒意。暴雨敲打着高处的玻璃幕墙，闷雷声透过厚重的隔音门传进来，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。
那是一袭定制的香槟色丝绸长裙，原本优雅流畅的线条，此刻被几滴飞溅的红酒渍破坏了。那是邹总刚才故意“手滑”时溅上去的，暗红色的液体在浅色的面料上晕开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周围并没有立刻安静下来。
前呼后拥的人群虽然被保安拦在门外，但那些细碎的声音还是像苍蝇一样钻进来。
“聂铮疯了吗？为了个女人撕毁协议？”
“听说第七条规定，非医疗紧急情况不得有肢体接触……”
“啧啧，看来这婚结得也不怎么样，护短护成这样。”
每一句窃窃私语都像针一样扎在林婉的耳膜上。她咬紧牙关，手指死死攥着裙角，指节泛白。她想挺直脊背，维持住作为聂太太最后的体面，但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不是冷的。
是恐惧。
那种被剥去所有保护色、赤裸裸暴露在恶意审视下的恐惧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，稳定，一步步逼近。
聂铮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，剪裁考究，带着他特有的雪松冷香。他的眉头微蹙，目光扫过林婉苍白的脸，最后定格在她裙摆上的污渍上。
眼神里没有责备，只有一种压抑着的暴怒。
他把外套递过去。
动作很轻，没有碰到她的手。
“穿上。”他说。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林婉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，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，平静之下暗流汹涌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有些发虚，“只是有点冷。”
聂铮没有说话。
他上前一步，距离近到林婉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。他没有把外套披在她肩上，而是直接张开双臂，将外套罩在了她的头上。
这个动作极具侵略性，却又充满了笨拙的保护欲。
在那一瞬间，两人的手臂发生了短暂的实质性接触。
聂铮的手掌擦过林婉的手臂内侧，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丝绸传递过来。
林婉浑身一僵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七条：公共场合禁止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。违者视为违约，需支付巨额违约金并公开道歉。
上一秒，他还因为替她挽发而打破了这条禁令。
这一秒，他又让手臂擦过了她的皮肤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故意的。
他在用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告诉她：我不在乎那条该死的协议。
外套很快滑落下来，落在她的肩头。宽大且温暖，瞬间隔绝了通道里阴冷的空气和门外那些恶意的视线。
林婉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，将那件属于他的外套裹得更紧一些。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聂铮看着她低垂的眉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就在这时，通道外传来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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