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江市地下三层的出口处，雨水顺着生锈的格栅倾泻而下，形成一道浑浊的水帘。
苏默抱着林婉，站在逃生舱前。
怀里的重量很轻。
像一袋被压缩过的垃圾。
他的体温在流失。
之前的低温冲击让他的四肢僵硬，血液流速缓慢到几乎停滞。
但他不敢松手。
林婉闭着眼。
胸口的蓝色光字依然跳动。
00:01:45
00:01:44
倒计时还在继续。
那不是心跳。
是炸弹引信。
或者是某种自毁程序的最终指令。
苏默低头看着那行字。
手指穿过光影。
触感虚无。
就像他此刻存在的意义一样。
“确认。”
他说。
声音干涩。
像是在核对一份早已过期的清单。
他将林婉放入逃生舱。
舱门内侧的感应区亮起红光。
扫描光束扫过林婉的脸。
滴。
红灯闪烁。
【错误：未检测到第二生物体征】
【警告：系统判定当前操作员状态为‘已死亡/垃圾’】
【拒绝启动】
苏默愣住了。
他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皮肤苍白。
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之前的自残行为，加上极寒环境的侵蚀，让他的生命体征跌破了系统的阈值。
在算法眼里。
他已经不是人。
他是废弃物。
是需要被清理的对象。
“重新识别。”
苏默说。
语气平静。
没有愤怒。
只有机械般的重复。
他把手掌按在感应区上。
再次尝试。
滴。
红灯依旧。
【错误：操作员无生命体征】
【请移开无效物体】
苏默沉默了。
他看着舱内的林婉。
她的睫毛微微颤动。
呼吸微弱。
但还活着。
只要进入这个舱。
她就能活。
而外面。
是即将坍塌的地下中心。
是许强派来的追兵。
是那些冰冷的清理者。
苏默抬起头。
看向控制台。
那里有一排红色的物理开关。
那是手动锁死装置。
一旦按下。
外部闸门将永久封闭。
内部系统将切断所有对外连接。
包括热成像信号。
包括追踪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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