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的余威还在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里呜咽,像某种垂死巨兽的喘息。
田默拖着老鬼的尸体,每一步都在生锈的铁板上留下带血的拖痕。
左臂的伤口不再流血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,仿佛血肉正在被抽离,转化为某种冰冷的数据流。
他能听见那声音。
不是心跳,是电流穿过神经末梢时的滋滋声。
老鬼的身体越来越轻,轻得像一袋即将被倾倒的垃圾。
但那张地图在视网膜上却越来越清晰。
红色的坐标点不再是闪烁的警告,而是一个稳定的、巨大的圆圈。
圆圈的中心,就是那台吞入他身份证的熔炼炉。
「你来了。」
沙哑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彭监工站在熔炼炉的控制台前,手里捏着那份泛黄的《处理区铁律》。
他的手指关节因为长期吸入过滤空气而微微颤抖,那是颗粒感沉淀后的后遗症。
他没有看田默,而是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那些数字代表着此刻整个回收区的“痛苦指数”。
「我就知道你会回来。」彭监工转过身,脸上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,「毕竟,你是最完美的燃料。」
田默停下脚步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滚烫的金属地面上,瞬间蒸发成白雾。
他想起了老鬼死前的话。
「你是唯一的钥匙。也是唯一的锁。」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逃亡,所谓的反抗,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。
系统需要足够的“痛苦”来激活算力,而田默这种拥有强烈求生欲的“活人”,就是最高效的能量源。
「把老鬼交给我。」彭监工伸出手,掌心向上,像是在邀请一位老友,「你可以离开这里。只要切断连接,你的生物识别码就能恢复清白。」
田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焦黑残骸。
那是身份证的最后一点痕迹。
六章之前,它还是完整的卡片;两小时前,它是切断连接的钥匙。
而现在,它只是一块废铁。
但他感觉到了变化。
当老鬼的心跳停止的那一刻,这张残片并没有消失。
它融入了他的皮肤。
不,更准确地说,是融入了他的意识。
「清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