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中央气象站的穹顶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田默推开生锈的铁门时，冷风裹挟着酸雨灌进领口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
那块焦黑的塑料残骸还嵌在肉里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一截烧焦的指骨。
这是“被吞入的身份证”最后的遗物。
前六章里，它从卡在齿轮间，到被切割成两半，芯片暴露，熔接，插入主控口，最后彻底损毁。
现在，它只剩下一点无法被系统识别的物质残留。
田默没有擦掉血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，也证明他还活着——作为一个不属于任何档案的活人。
前方是巨大的全息投影发生器控制台。
屏幕漆黑，只有应急灯闪烁着幽绿的光。
老鬼说得对，黎明是假的。
如果他能手动校准这台老旧的设备，让投影提前崩塌，就能看见穹顶之外的真相。
哪怕那真相是地狱。
田默走向控制台。
他的脚步很轻，但在空旷的大厅里依然清晰。
突然，一阵低频的嗡鸣声从地板深处传来。
不是雷声。
是伺服电机启动的声音。
三台机械猎犬从阴影中爬出。
它们的装甲上涂着防腐蚀涂层，红色的光学传感器在黑暗中亮起，像三只嗜血的独眼。
「环境维稳协议已激活。」
一个沙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。
声音里带着长期吸入过滤空气后的颗粒感，像是砂纸摩擦玻璃。
彭监工出现了。
他没有亲自到场，但他的意志通过远程终端笼罩了整个区域。
「违规品，停止移动。」
机械猎犬的关节发出咔哒声，枪口抬起。
田默没有停。
他知道，只要靠近控制台，就有机会覆盖指令。
他侧身滑步，避开第一发麻醉弹。
子弹击中墙壁，溅起一蓬火花。
雨水顺着裂缝流进来，滴在控制台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田默扑向控制台。
他的手按在键盘上，指尖颤抖。
记忆是一片空白，但肌肉记得操作逻辑。
那是十年前留下的后门程序，只有拾荒者才知道怎么用废铁拼凑出权限。
「你逃不掉的。」
彭监工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更近，仿佛就在他耳边。
「你的生物特征已经被标记为‘错误’。系统不会允许错误存在。」
机械猎犬逼近了。
神经毒气喷嘴开始旋转，绿色的雾气弥漫开来。
田默感到喉咙一阵灼烧。
他咬紧牙关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输入代码：7-4-9-X。
这是老鬼曾经试图破解的序列，也是那张被熔接过的身份证残留的哈希值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红色警告框弹出：「权限不足。身份缺失。」
田默冷笑一声。
他掏出掌心的焦黑残片，用力按在物理接口上。
那里有一个凹槽，正好能卡住这块不规则的碎片。
这是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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