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屋顶砸下来，声音像无数颗石子同时落在骨头上。
地下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霉味、铁锈味和老鬼身上那股陈年烟草的焦苦气。陆沉靠在墙角，右手死死攥着那个金属屏蔽器。倒计时还在走：【00:09:42】。
每一秒都在剥离他的理智。
芯片的红光透过皮肤渗进血管，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视网膜后方扎刺。视野边缘开始模糊，原本昏暗的空间被一层血色的噪点覆盖。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尖啸：【警告：视觉神经过载。禁止直视协议触发中……】
“别抬头。”老鬼缩在角落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看着地面，看泥水，看任何不是屏幕的东西。”
陆沉没理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老鬼颤抖的肩膀，落在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上。门外是死寂，只有暴雨的轰鸣。但在那片死寂之下，某种更冰冷的东西正在逼近。
石磊来了。
或者说，石磊的意志已经覆盖了这里。
陆沉的瞳孔剧烈收缩。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剧痛。芯片在催促他，那股力量在血管里沸腾，渴望冲破这具孱弱躯壳的束缚。它想吞噬，想同化，想成为新的主宰。
“为什么怕？”陆沉问，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老鬼浑身一僵，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：“因为‘主脑’没有感情。它只处理数据。当你凝视深渊，深渊也在计算你的价值。”
陆沉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他盯着老鬼放在膝盖上的手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“你以前是架构师。”陆沉说，“你写过代码。你知道这东西怎么运作。”
“我写的是秩序！”老鬼吼道，随即又压低声音，仿佛怕惊动什么看不见的怪物，“0927不是工具，它是钥匙。一把能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。一旦激活，持有者就不再是人类，而是系统的终端节点。”
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已经开始发黑，那是坏死的前兆。但他不在乎。
两小时后，妹妹的抑制剂就会耗尽。如果拿不到信用点，小雅会在痛苦中抽搐至死。
去他妈的系统。去他妈的秩序。
他抬起头。
这一瞬间，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代码疯狂刷屏，像是一场红色的暴雪。【禁止直视】四个字在视野中央炸开，伴随着眼球内部传来的撕裂感。鲜血从眼角渗出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但他看到了。
透过防爆门下方的缝隙，他看到了外面走廊里投射进来的冷白光束。那不是普通的照明灯，那是石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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