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棚顶上的巨响,混合着下水道口翻涌上来的腥臭气。
钟鸣背着小雅,沿着悬崖栈道狂奔。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他背部的伤口。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剧痛。
怀里的遗物盒已经碎了。
那张沾满泥污和血渍的纸条,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。湿透的纸张纤维软烂如泥,字迹模糊不清,但那行字——“是你女儿自己卖掉的”——却像烧红的烙铁,烫穿了他的理智。
他不敢确认。
一旦确认,他就失去了最后一点作为父亲的尊严。
“爸爸……”小雅的声音微弱得像游丝,“冷。”
钟鸣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:“闭嘴。跑起来。”
这不是安慰,是命令。
前方就是栈道的尽头,通往海边的唯一出口。只要越过那道警戒线,就能进入旧城区的地下管网,那里有老陈承诺过的逃生船。
但老陈没来。
只有雨声。
还有引擎的轰鸣声。
一辆重型装甲车堵死了栈道入口。车头的大灯刺破雨幕,像两只惨白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们。
叶先生站在车顶。
他没有打伞。深灰色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,肩线塌陷,但他手里的那块洁白手帕依然干净得刺眼。他用那块手帕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,眼神冷漠地看着下方狼狈不堪的父子。
“钟先生,”叶先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,优雅、冰冷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敬语,“你偏离了既定路线。”
钟鸣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那辆装甲车,又看了看怀里昏迷过去的小雅。
“让开。”钟鸣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长期沉默形成的沙哑,像生锈的铁片摩擦。
“如果不让呢?”叶先生微微一笑,手指轻轻敲击着车顶的金属外壳,“这条‘禁止捡拾’的铁律,是为了维护秩序。而你,正在破坏秩序。”
钟鸣低下头,看向手中的遗物盒残骸。
那是黑色防水布包裹的碎片,曾经装着能颠覆叶先生帝国的秘密。现在,它只剩下一堆无法辨认的塑料和金属渣滓。
但他记得里面的东西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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