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垃圾处理中心出口闸机的铁皮顶棚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。
乔野推着密封箱。
轮子碾过积水的地面，发出单调的咕噜声。
他的视网膜深处，红色的警告文字还在闪烁。
【检测到残留情感波动。】
【建议：立即清除。】
他没有理会。
身体里的冷却液在血管里流动，带来一种诡异的麻木感。
那种痛觉消失后的空虚，比疼痛更让人恐惧。
他感觉不到膝盖的酸痛，感觉不到雨水的湿冷。
甚至感觉不到心跳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胸腔里某种机械泵动的节奏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稳定，冰冷，精确到毫秒。
姜总站在监控室的玻璃后。
手里拿着平板，屏幕的光映在他冷漠的脸上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像是在看一台刚刚校准完毕的机器，如何完成第一次测试。
乔野走到闸机前。
面前是三道厚重的金属栅栏。
每一道栅栏上都闪烁着幽蓝的光束。
那是生物特征扫描仪。
也是这道城市卫生系统的最后防线。
按照《第404号废弃物处理条例》，任何未登记的遗体都必须被焚化。
但此刻，林婉的尸体被重新定义为‘普通医疗废物’。
编号：MED-7792。
这是乔野用人类身份换来的唯一通行证。
他停下脚步。
抬起右手。
手掌按在闸机的识别区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。
这一次，没有刺痛。
只有一阵轻微的电流酥麻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跳动。
【正在扫描……】
【正在比对数据库……】
乔野屏住呼吸。
虽然他已经不需要呼吸。
但他的肌肉记忆还在。
喉咙微微收缩，等待着那个致命的判定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绿灯没有亮起。
红灯骤然爆闪。
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。
【警告！】
【检测到非人类生物特征。】
【执行者编号：QC-007。】
【权限等级：永久隶属性清洁单元。】
【根据《第404号废弃物处理条例》第三条：禁止清理尸体条款已生效。】
【所有非人类实体不得接触生物遗骸。】
【请退后。】
乔野愣住了。
或者说，他的处理器卡顿了0.5秒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字。
禁止清理尸体。
这条规则，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死死挡在他的面前。
他签了协议。
放弃了人性。
变成了工具。
可系统却因为他不再是人，而拒绝让他运送尸体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姜总在玻璃后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早就知道。
他知道这条规则的底层逻辑漏洞。
只有“人”，才能运送“尸”。
一旦变成“物”，就失去了触碰“尸”的资格。
这是对公司秩序的绝对维护。
也是对乔野最后的嘲弄。
乔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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