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顶棚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着神经。
乔野推着密封箱，轮子碾过积水的地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掌心的红色叉号印记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是一根烧红的针扎进肉里。
他必须在天亮前离开地下三层。
但通往二层的电梯被锁死了。
系统提示音冰冷地重复着：「区域维护中，请走维修通道。」
维修通道在地下二层的最深处，设备维修间。
那里有唯一的备用电源和紫外线消毒灯。
乔野知道，那是唯一能看清真相的地方。
他推开沉重的防火门，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。
走廊昏暗，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惨绿的光。
脚步声从前方传来。
不紧不慢，皮鞋底敲击水泥地面的节奏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从容。
老陈站在维修间的门前。
他手里捏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油腻而讨好的笑容。
「小乔啊，这么晚了，不去休息？」
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，眼神却死死盯着乔野身后的密封箱。
「这地方脏，容易感染病菌。」
乔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停下脚步，手指轻轻搭在密封箱的把手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老陈咽了口唾沫，侧身让出一条缝，却又迅速用身体堵回去一半。
「姜总说了，今晚所有非紧急维修作业暂停。」
「你那个箱子……」
老陈的目光扫过箱体上鲜红的标签——「医疗废弃物」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「里面装的是什么？如果是违规品，我得上报。」
乔野抬起眼皮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老陈本能地向后缩了缩，背脊撞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。
「让开。」
乔野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砂砾。
「或者，你想成为下一个需要清理的对象？」
老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当然知道乔野说的“清理”是什么意思。
在这个城市，失去身份的人，连垃圾都不如。
但他更害怕的是姜总。
姜总是规则的化身，是这座巨大机器上最精密的齿轮。
得罪姜总，意味着彻底的毁灭。
可如果阻拦乔野，意味着可能卷入一场未知的灾难。
老陈颤抖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抹布，在额头上擦了擦汗。
「小乔，别怪哥没提醒你。」
「那张纸条……」
老陈压低声音，语速快得像是在念咒语。
「背面有东西。看了会死人的。」
乔野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看着老陈惊恐的眼睛。
那一瞬间，他明白了老陈在怕什么。
不是怕鬼。
是怕真相。
老陈曾违规处理过类似的案件，他见过那些试图掩盖秘密的人，最后都变成了数据流里的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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