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废弃变电站生锈的铁皮屋顶滴落。
砸在积水中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温默贴在墙角的阴影里。
右手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混着雨水，流进袖口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塑封的告示牌。
白底黑字。
「禁止清理尸体」。
六个字。
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胀。
边角卷起。
露出底下粗糙的纸板纹理。
这是他唯一的护身符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头顶传来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。
巡逻无人机还有八分钟经过。
一旦扫描到芯片信号。
他就是共犯。
谭局长要的是“零异常”。
任何非正常死亡，都必须被抹去痕迹。
包括林九的死。
包括这把属于谭局长亲信的枪。
温默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味道。
他推开变电工房的门。
门锁早已锈蚀。
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。
屋内一片漆黑。
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晕。
照亮了中央那台老旧的服务器机柜。
那是连接城市地下管网的主控节点。
也是激活尸体远程定位信标的唯一接口。
温默走上前。
手指颤抖着插入数据线。
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。
他在找那个坐标。
那个藏在芯片深处的秘密。
突然。
红外激光网闪烁了一下。
红色的光点在地面交织成一张网。
温默僵住。
他看到了地上的感应地雷指示灯。
红色的呼吸灯。
在黑暗中规律地跳动。
像心跳。
也像陷阱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？”
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优雅。
带着压迫感。
谭局长站在二楼的平台边缘。
风衣下摆垂落。
手里拿着黑色的文件夹。
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审视着每一个角落。
陈警官站在他身后。
面无表情。
像一尊雕像。
“温先生。”
谭局长说。
“你破坏了秩序。”
温默没有抬头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
速度加快。
“我在执行规则。”
他说。
简短。
务实。
只陈述事实。
“这张告示牌写着‘禁止清理’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塑料牌。
挡在胸前。
“但我需要‘查询’。”
谭局长笑了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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