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排污井的铁栅滴落。
砸在积水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温默靠在潮湿的砖墙上。
右手的剧痛像潮水一样起伏。
焦黑的皮肉散发着刺鼻的臭味。
他左手死死攥着那张塑封的告示牌。
塑料表面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冰凉,滑腻。
这是他在老城区捡到的第一件“武器”。
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护身符。
远处传来了履带碾过碎石的噪音。
不是巡逻无人机。
是重型装甲车。
谭局长的私人武装到了。
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像一只收紧的口袋。
温默没有动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陈警官。
那个总是机械地念稿子的副手。
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。
很快,三束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切开了黑暗。
光斑落在温默身上。
刺眼。
陈警官站在光束中心。
他的制服上没有泥点。
很干净。
与周围腐烂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温默。”
陈警官的声音平直。
像录音机里放出来的文件。
“交出芯片和执行令。”
“你可以保留右手。”
温默抬起左手。
将那张塑封的告示牌举到面前。
牌子上的黑字在白底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【禁止清理尸体】
【违者必究】
他把牌子往陈警官的方向推了推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展示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根据《老城区垃圾处理条例》第七条。”
温默的声音沙哑。
只陈述事实。
“现场存在未处理的行政干预证据。”
“任何强制收缴行为,都视为破坏公共秩序。”
“我现在持有原始证据。”
“你不能逮捕我。”
陈警官愣了一下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波动。
但身后的几名特警动了。
枪栓拉动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“陈队。”
一名特警低声说。
“目标持有高危物品。”
“建议立即控制。”
陈警官抬起手。
制止了手下。
他看着温默手里的牌子。
又看了看温默那只焦黑的右手。
“你以为这张塑料片能挡住子弹?”
陈警官问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谭局长已经授权了。”
“这里不在常规执法范围内。”
“这是特殊清理作业。”
温默没有反驳。
他知道陈警官在撒谎。
谭局长不会亲自授权炸毁下水道入口。
那是违法的。
但他需要时间。
十分钟。
只要十分钟。
林九设置的盲区就会生效。
那时候,他就能混进地下管网。
消失。
“陈警官。”
温默突然开口。
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枚黑色的芯片。
以及那张盖着红色印章的执行令。
雨水打湿了纸张的一角。
红色的市长私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狰狞。
“你认识这个印章吗?”
温默问。
陈警官的目光落在了印章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一瞬间,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那是恐惧。
对权力的恐惧。
“已故市长的私章。”
温默继续说。
语速平稳。
“出现在一份死刑执行令上。”
“而这份执行令,是由打印机吐出的‘死亡证明’。”
“陈警官,你是治安局的副手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,这意味什么。”
陈警官沉默了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只有雨声。
和特警们紧张的呼吸声。
“林九让我值班。”
温默忽然提到了这个名字。
“他说今晚有‘大生意’。”
“让我清理掉一切痕迹。”
“但我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芯片。
“林九为什么特意安排我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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