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，在垃圾处理站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反复刮擦。
温默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那一扯，不仅让告示牌松动，更让他右手食指指腹被锋利的金属边框划开一道口子。血混着雨水，顺着指尖滴落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，瞬间被稀释成淡红色的雾。
他不能停。
谭局长的车还有三分钟到达。
林九和陈警官虽然被他的逻辑反问震慑，但那种短暂的僵持是脆弱的。只要对方回过神来，或者哪怕只是多问一句“你想怎么样”，温默就会立刻被当成清理现场的共犯处理。
在这个城市，解释就是掩饰。
温默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的伤口，没有包扎的意思。疼痛能保持清醒。
他的目光再次锁定在那张摇摇欲坠的塑封告示牌上。
【违者即同谋】
这行字此刻正对着他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温默知道，这张牌子不能留在这里。
如果它留在原地，那就是现场唯一的“违规证据”。一旦谭局长到来，看到这张牌子还挂在尸体旁，而温默却声称自己只是在巡逻，那么“未执行清理指令”的事实就坐实了。无论温默怎么辩解，只要牌子还在，他就是违反《禁尸令》的第一责任人。
但如果牌子不见了呢？
如果现场只剩下一具尸体，和两个惊慌失措的清洁工，而没有那张明确指示“禁止清理”的官方告示，那么性质就变了。
那就不是违规，而是意外，或者是……不可抗力下的混乱。
温默需要这张牌子。
不是为了遵守规则，而是为了销毁规则存在的痕迹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混合着铁锈和腐烂气息的空气涌入肺叶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他必须趁林九不注意，把这东西弄走。
就在这时，林九突然动了。
“你小子有点意思。”林九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，“不过，你以为凭一张破纸就能翻盘？”
他并没有冲向温默，而是转身走向角落的一堆废弃纸箱。那里有一盏应急灯，线路老化，接触不良，每隔几秒就会闪烁一下红光。
林九要制造噪音。
他要掩盖接下来的动作。
温默瞳孔微缩。
他看懂了林九的眼神。那是一种绝望后的狠厉。林九知道自己脱不了身，既然无法控制局面，那就只能毁灭证据，顺便把温默也变成一具尸体。
陈警官站在阴影里，手里依然拿着那个黑色文件夹，但他握枪的姿势已经调整好了。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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