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铁皮屋顶的声音，像无数只生锈的铁爪在抓挠。
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臭味，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渗进来。
施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墙上，听着门外石队长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那声音轻快、从容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后的戏谑。
但他知道，石队长没有走远。
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，正站在门外，手里捏着那本泛黄的《第7号废弃物处理守则》。
他在等。
等施远自己走出这扇清洗室，或者等系统判定施远彻底“死亡”。
施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
那道细微的划痕还在，鲜血渗出，迅速被高压水雾冲刷干净。
他没有死。
至少肉体还没有死。
但他的“存在”，已经死了。
他是废弃物。
废弃物不需要思考，不需要恐惧，只需要被处理。
施远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吸入满是消毒水和腐烂气息的空气。
他必须利用这个身份。
利用“禁止识别”的规则，反向存活。
他转过身，面向那扇厚重的钢门。
门缝底下，渗进一缕微弱的晨光。
那是黎明。
也是新的开始。
施远抬起手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缓慢，坚定。
像是在邀请，又像是在告别。
“谁在外面？”
门外传来了石队长疑惑的声音。
这一次，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慌乱。
施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听着雨声渐歇。
当肉体被定义为废弃物，灵魂该如何在规则的缝隙中确认自己的存在？
这个问题，再也没有人能回答了。
因为回答这个问题的施远，已经不存在了。
存在的，只是一个代号。
一个编号。
一段被系统标记为“已废弃”的数据。
而在数据的尽头，是无尽的黑暗，还是未知的光明？
没人知道。
除了那个正在敲门的人。
以及那个站在门后，微笑的阴影。
突然，清洗室的红灯疯狂闪烁。
刺耳的警报声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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