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转门外的风很冷。
裴砚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宴会厅的灯光透过玻璃,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。
那只青花瓷瓶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苏婉手中的特制盒子里。
金线已经干透。
光泽内敛。
像是一道愈合后的伤疤,不再流血,却永远存在。
“裴先生。”
陈老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带着讨好,也带着恐惧。
他拦住了去路。
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反复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这……这损失太大了。”
陈老板指了指宴会厅方向。
那里虽然安静,但空气里还残留着红酒的酸味和权力的傲慢。
“武家那边要是追究起来,这家酒店以后就别想在上海滩立足了。”
他说得很快。
眼神闪烁。
他在试探。
也在威胁。
裴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陈老板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陈老板被看得心里发毛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只要您能摆平这件事,赔偿不是问题。”
陈老板压低声音。
“但我需要您保证,今晚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裴砚终于动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。
塑料外壳冰凉。
沉甸甸的。
“这是完整的修复过程录像。”
裴砚说。
声音低沉。
平稳。
“还有武承志指使林管家打碎花瓶、销毁证据的视频片段。”
他将U盘递过去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递交一份判决书。
陈老板愣住了。
他的手指颤抖着接过U盘。
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接口时,他感到一阵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这不是普通的视频。
这是投名状。
也是救命稻草。
如果武家倒台,持有这个U盘的人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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