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拍卖行后台办公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叶良站在办公桌前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那盏建窑黑釉兔毫盏被放置在透明的亚克力展箱中，裂痕如蛛网般蔓延，但此刻，那些原本黯淡的金线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。
那是金缮通灵特有的反应。
乔经理坐在宽大的红木老板椅后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。
他习惯性地用右手食指擦拭着左手袖口，动作僵硬而急促，仿佛那里沾上了洗不掉的污渍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展箱，又迅速移向门口，最后落回手中的评估表上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。
“叶先生，”乔经理的声音尖刻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官僚腔调，“根据《拍卖法》及本行内部规定，未鉴定完成的文物不得进行任何非必要的物理干预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起下巴，试图找回 lost 的控制权：“你刚才的行为，已经涉嫌破坏展品完整性。如果这只盏出现哪怕一微米的偏差，你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。”
叶良没有看他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这双手曾经修补过无数破碎的历史，如今却要在一个势利小人的规矩下，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“乔经理，”叶良的声音低沉，平静，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自信，“你所谓的‘物理干预’，是让死物复活。而你所谓的‘完整’，不过是掩盖真相的遮羞布。”
乔经理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放肆！”
他指着叶良的鼻子，手指颤抖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周专家都看不出的问题，你一个落魄少爷能懂什么？这是行规！不懂行规，就滚出去！”
苏婉站在角落，抱着笔记本电脑，眼神谨慎而好奇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悄悄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，然后将文件加密保存。
她在等。
等这场戏演到高潮，等她找到那个足以让她跳槽到顶级拍卖行的筹码。
赵老板不在这里，但他那种市井气的贪婪，似乎通过乔经理的愤怒弥漫在整个房间里。
叶良抬起头，目光穿过乔经理那张扭曲的脸，落在了窗外渐暗的天色上。
还有五个小时，拍卖会就要开始。
如果现在不能让这只盏的价值公开化，乔经理就会利用他的职权，将其强行扣押，甚至销毁证据。
他必须在这一小时内，打破乔经理的防线。
“行规？”叶良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凉意，“乔经理，你口中的行规，是不是也包括私下截胡、压低估价、以及收受回扣？”
乔经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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