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拍卖行预展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叶良站在玻璃展柜前，指尖轻轻搭在冰冷的玻璃面上。
他需要那盏建窑黑釉兔毫盏重新估价，不是为了钱，是为了证明父亲当年没有错。
如果今天不能让它回到正确的估值序列，乔经理就会以“违规操作”为由永久封存这件文物，连同叶家最后的尊严一起埋进垃圾堆。
时间不等人，晚上八点截标，那是最后的机会。
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修复’？”赵老板摇着折扇，声音大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，“一股子焦糊味，还在那儿发什么光？这是瓷器还是炼丹炉？”
周围几个穿着名牌西装的藏家发出低低的嗤笑声。
他们看着展柜里那只盏，裂痕如蛛网般蔓延，原本灰暗的死寂中，一道金线正散发着微弱却诡异的温热。
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干燥，而是某种能量释放后的余韵。
叶良没有回头，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：“赵先生，如果你闻不到松烟墨里的陈年脂香，建议你去看看耳鼻喉科。”
赵老板脸色一僵，手中的折扇停在了半空。
乔经理站在一旁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闪烁不定。
他下意识地擦拭着袖口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。
那份评估表被他捏得皱巴巴的，上面写着“建议降级处理”，但他知道，一旦这只盏的价值被公开认可，他私下收受“凤凰”委托压低估价的阴谋就会暴露。
“叶良，你这是在扰乱秩序。”乔经理尖刻地说道，试图用官僚式的术语压人，“根据《文物保护法》及本行规定，未经二次鉴定的展品不得展示其‘异常状态’。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文物的潜在损害风险。”
“潜在损害？”苏婉站在一旁，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，屏幕里录下了全过程。
她谨慎地插话道：“乔经理，从热力学角度分析，那道金漆在固化过程中产生了微量的放热反应，这是大漆与金粉混合后特有的化学现象，并非……”
“闭嘴，苏婉。”乔经理厉声打断，随即转向围观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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