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静安区的上空，像某种巨兽在云层深处翻身。
魏无缺站在庞氏集团总部大厦的顶层走廊里。
雨水顺着他的廉价西装下摆滴落，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备用硬盘。
屏幕上的ID——“云游子”，那个师父的旧代号，还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这是唯一的线索。
也是唯一的催命符。
他推开档案室的门。
冷气扑面而来。
这里没有灰尘，只有恒温恒湿系统发出的低频嗡嗡声。
墙上挂着无数相框，里面是庞家几代人的发家史。
每一张笑脸背后，都是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魏无缺走到中央操作台前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他没有急着输入密码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软布。
轻轻擦拭着操作台表面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这是他在拍卖会上学到的第一课：尊重物件，才能掌控物件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锁被打开的声音。
而是监控摄像头转动的声音。
魏无缺抬起头。
透过单向玻璃，他能看到隔壁监控中心的情况。
庞若兰坐在那儿。
高定旗袍包裹着她纤细的身躯。
她手里把玩着那枚翡翠戒指。
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节奏和刚才拍卖会上的嗤笑声一样。
慢条斯理。
充满优越感。
她并没有立刻叫保安。
而是在等。
等魏无缺露出破绽。
或者，等他自己崩溃。
魏无缺低下头。
继续擦拭。
直到操作台表面映出他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。
他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亮起。
进度条开始加载。
10%... 30%...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。
整齐。
是保镖。
他们知道魏无缺在这里。
但他们不敢进来。
因为庞若兰下令了。
“让他试。”
她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出来。
冷漠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我要看看，这个落魄继承人，还能耍出什么花样。”
魏无缺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轻声说了一句：
“大漆未干，急不得。”
这句话没人听懂。
但在场的人都知道，他在拖延时间。
60%... 80%...
门外的人开始焦躁。
有人踢了一脚铁门。
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魏无缺闭上眼睛。
他在听。
听电流穿过线路的声音。
听暴雨拍打玻璃的声音。
听自己心跳的节奏。
95%... 99%...
突然。
屏幕黑了。
不是关机。
是断电。
整栋大楼陷入了黑暗。
应急灯没有亮。
因为主电源被切断了。
魏无缺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老陈给他的离线终端，不仅仅是用来解密硬盘的。
它还连接着这栋大楼的老式继电保护器。
那是三十年前的设计缺陷。
一个只有懂电路的人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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