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钟表店藏在一条被霓虹灯遗忘的巷弄深处。
推开门,铜铃发出沉闷的声响,盖过了窗外渐起的雷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机油、陈旧木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。
崔默收起滴水的雨伞,动作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满屋沉睡的时间。
他没有看柜台后那个正在打磨齿轮的老头,而是径直走向后堂。
那里有一张斑驳的工作台,上面散落着镊子、放大镜和几卷细如发丝的银线。
他是来找“老鬼”的。
也是来换命的。
陆廷被捕的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金融圈。
但崔默知道,真正的猎手从不急于收网。
他需要那枚印章。
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一枚刻有特定编码的古法青田石印章。
那是解开周远案死结的关键,也是他自证清白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然而,东西不在老鬼手里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坐在阴影里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男人没有脸,或者说,崔默看不清他的脸,因为台灯的光被刻意调暗了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男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崔默没说话,只是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是金缮合同的原始针脚图谱。
每一根丝线的走向,每一个针脚的疏密,都记录着合同被撕毁前的真实面貌。
这是他用血汗缝合的证据,也是陆廷想要掩盖的真相。
“我要的东西呢?”崔默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男人笑了,笑声干涩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,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枚青田石印章,色泽温润,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气。
印章的一角有着细微的裂痕,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,也是伪造者无法完全复原的破绽。
“陆廷的仇家出价很高。”男人说,“他们想要这枚印章去伪造新的授权书,彻底洗白陆廷背后的资金链。”
崔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如果印章落入仇家手中,陆廷不仅不会受到惩罚,反而能借机脱罪,甚至反咬一口,将所有的脏水泼向已故的父亲。
“用图谱换印章。”崔默说。
“不。”男人摇了摇头,“图谱归我,印章你也别想拿走。”
崔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看着那枚印章,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的话。
“有些东西,碎了也要补。”
“因为那是根。”
他伸出手,不是为了拿印章,而是为了触碰它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石面时,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。
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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