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光灯的光柱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天鉴阁拍卖厅浑浊的空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与昂贵香水混合的怪味,那是金钱腐朽后的甜腻。
舞台中央,那只青花缠枝莲纹梅瓶静默伫立。
它满身污损,泥垢斑驳,在高清镜头下显得廉价而滑稽。
台下传来岑少杰不屑的嗤笑声,那声音不大,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“这就是压轴?一只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瓶子?”
哄笑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林婉站在鉴定台后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早已过时的鉴定报告,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这不对。
那股从瓶身渗出的寒意,让她职业信仰崩塌的一角正在剧烈震颤。
但她不敢说。
岑家掌控着这座城市的古董圈,也掌控着她的饭碗。
老周站在侧门阴影里,手按在对讲机上。
他的拇指微微颤抖,那是犹豫的信号。
他受过褚行舟的恩惠,这条命是对方给的。
但现在,他是岑家的保安队长。
规矩压在身上,比铁还重。
褚行舟走上台阶时,脚步有些虚浮。
经脉受损的剧痛像无数根细针在四肢百骸游走。
但他脊背挺直,像一杆折断后仍不肯倒下的枪。
他走到梅瓶前,没有看任何人。
只是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瓶口上方一寸处。
“你疯了。”
岑少杰靠在VIP席的丝绒沙发上,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他嘴角挂着玩味的冷笑,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马戏。
“这只瓶子是赝品,是我故意让人送进来的‘废料’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,在天鉴阁,我说它是假的,它就是假的。”
“包括你的那点把戏。”
褚行舟没有理会。
他的眼神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气血逆乱,经络淤塞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这是中医术语,也是他对眼前局势的判断。
梅瓶不是死物。
它在哭。
那种哭泣声,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回荡,凄厉而绝望。
阿舟……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无尽的沧桑和哀伤。
褚行舟眉头微皱。
他在听息。
古法点穴的第一步,便是听息。
听万物之呼吸,辨生死之机微。
此刻,梅瓶的“呼吸”频率极慢,且紊乱不堪。
像是在强忍着一场剧烈的疼痛。
褚行舟深吸一口气,调动体内残存的内力。
内力流转至指尖,汇聚成一点温热。
他猛地按下中指穴位——中冲穴。
这一招,源自失传的宫廷秘术,副作用极大。
一旦失败,经脉寸断,终身废人。
但他退无可退。
家族复兴的最后机会,就在此刻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脆的微响,在嘈杂的哄笑声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众人愕然回头。
只见梅瓶表面那道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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