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那股陈年灰尘与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,此刻被一种更为压抑的静默取代。
聚光灯死死咬住舞台中央那只青花缠枝莲纹梅瓶。
它不再满身污损,那道原本被视为致命伤、渗出金粉的裂痕,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蔓延至瓶颈。金漆并非简单的填补,而是像活物一般在釉面下呼吸,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微弱的气流波动。
褚行舟站在梅瓶左侧三步之外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昂贵的地毯上,瞬间消失不见。
经脉里的内力正在疯狂倒流,那是透支生命换来的短暂清明。他感觉自己的指尖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体内那股即将枯竭的热力。
“程序瑕疵。”
岑少杰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他没有看梅瓶,而是盯着褚行舟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褚医生,你的‘点穴’手法虽然奇特,但无法改变事实。这只瓶子经过林鉴定师的专业检测,胎质疏松,釉色浮夸,属于典型的现代仿品。即便你用了什么障眼法让它看起来……华丽一点,也掩盖不了它是赝品的本质。”
他转向台下的宾客,声音提高了八度:“根据拍卖规则,存在重大权属争议或真伪疑点的拍品,有权中止交易。我要求重新鉴定,或者——直接销毁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那些目光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审视,甚至带着几分嘲弄。在这个圈子里,权威不容挑战。一个落魄医生,凭几根银针就想颠覆海城最顶级的鉴定体系?荒谬。
褚行舟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指向梅瓶腹部的第三道金纹。
“岑少,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稳,“中医讲‘通则不痛,痛则不通’。这瓶子不是坏了,是‘闭’住了。”
“闭?”岑少杰冷笑一声,“瓷器还会闭气?你当这是在给人看病?”
“万物皆有息。”
褚行舟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让他的身体微微一晃,险些站立不稳。但他强行稳住重心,眼神锐利如刀,直刺岑少杰的心脏。
“大明宣德,御窑重地。这梅瓶历经六百年流转,吸纳天地清气,却在近代被人为封死。我用金针引路,不过是帮它‘通脉’。若真是赝品,何来气息?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猛然弹出。
没有银针飞出。
只有两缕极细的金线,从他的指甲缝中迸射而出,精准地刺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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