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接通的滋滋声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林默贴在冰冷的金属壁上,呼吸压到最低。
前方五米处,7号清扫者堵死了排污口的入口。
它不再是一根普通的扫帚。
原本旋转的尼龙刷毛已经脱落,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高速喷射的高温蒸汽喷嘴。
喷嘴周围,白色的雾气扭曲了空气,将管壁上的油污瞬间碳化。
黑色的焦痕顺着管道蔓延,像是一道道溃烂的伤口。
赵主管的声音从头顶的广播喇叭里传下来,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、虚伪的礼貌。
“林先生,根据《新沪市地下设施管理条例》第42条,冷却液管道属于核心基础设施。”
“任何试图切断或污染冷却液的行为,都将被视为恐怖主义袭击。”
“后果是:主服务器过热熔毁。届时,这一层的所有生物有机体,包括你,将在三秒内蒸发。”
声音里没有威胁,只有陈述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。
林默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那只手只剩下半截残肢,手腕处被之前的电击棒烧得焦黑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,那是坏死组织的颜色。
更糟糕的是,左臂内侧植入的定位芯片正在发烫。
那股热度顺着血管向上爬,像是在提醒他:你是污染源。
系统判定他的血液含有“异常数据”,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。
如果他想穿过这条管道,就必须摆脱这个标记。
或者,摆脱这只手。
林默咬紧牙关,从腰间摸出那把用来割开垃圾袋的高频振动刀。
刀刃嗡嗡作响,蓝光闪烁。
他看着7号清扫者。
它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个守墓人。
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在地面上来回移动,切割着弥漫的蒸汽。
它在等待。
等待林默做出选择。
是继续作为“人”死去,还是作为“零件”活下去?
林默想起了那张纸条。
那张他在例行巡检时捡到的、皱巴巴的纸条。
上面写着“别信老陈”。
当时他觉得这是恶作剧,或者是某个无聊同事留下的诅咒。
但现在,他明白了。
老陈不是疯了。
老陈是被“清理”了。
因为老陈发现了系统的Bug,因为老陈试图关掉那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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