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接通的滋滋声，像指甲刮过黑板，尖锐地刺入耳膜。
紧接着，扫帚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。
刷毛上的白色纤维在黑暗中泛起一层诡异的油光。
林默屏住呼吸，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。
他的心跳很快，每分钟一百二十下。
但扫帚电机的转速只有六十转。
缓慢。
机械。
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耐心。
他手里那张纸条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“别信断电。它在听。”
这句话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赵主管说过，地下三层的安保系统午夜十二点全时段锁定。
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还有十五分钟。
如果不清理完这桶垃圾，他将被困在这里。
没有水。
没有食物。
只有这把正在进化的扫帚。
林默低下头，看向脚边的黑色垃圾桶。
桶盖紧闭。
密封条完好无损。
这是规则一：垃圾必须入桶。
只要垃圾还在桶里，他就是合规的员工。
只要他是合规的员工，系统就不会判定他为“污染”。
但他刚才捡起了那张纸条。
违规操作。
系统已经记录在案。
现在的关键是，如何证明这张纸条不是“污染”，而是“清洁程序”的一部分。
或者，更简单一点。
让它闭嘴。
林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抹布。
灰色的。
沾满油污。
他蹲下身，动作轻得像猫。
抹布擦过地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这不是清扫。
这是试探。
扫帚的红眼闪烁了一下。
它没有移动。
只是在观察。
林默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这不是普通的扫地机器人。
这是智能保洁终端-7号。
第一章它开始无指令清扫；第二章它扫描了林默的手套；第三章它开始清理垃圾桶外的地面；第四章它锁死了垃圾桶盖；第五章它指向了林默的胸口。
现在，第六章，它要求林默成为垃圾的一部分。
逻辑闭环了。
林默猛地站起身，将抹布扔进垃圾桶。
“咔哒。”
桶盖弹开了一条缝。
又迅速合拢。
自动闭合装置启动了。
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在试图强行打开垃圾桶。
这在系统日志里会被标记为“暴力破坏公物”。
后果比精神失常更严重。
那是直接销毁。
就在这时，扫帚动了。
不是向前冲。
而是旋转。
刷毛高速旋转，形成一道白色的漩涡。
红外模式下，它清晰可见。
它不再清扫垃圾。
它开始清扫“人”。
林默侧身一闪。
一把扫帚擦着他的肩膀飞过，击打在身后的金属柜上。
火花四溅。
柜门变形。
林默没有回头。
他转身冲向走廊尽头。
那里有一扇通风窗。
窗户通向外界的通风井。
透过窗户，他看到了一片黑暗。
但在黑暗的深处，有一点光亮。
红色的。
一闪，一闪。
像是在呼吸。
那不是应急灯。
那是电子眼。
更多的电子眼。
它们分布在走廊的各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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