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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: 悖论指令

如果规则三是错的,那么过去十年所有执行该规则的清洁工,尸体都去了哪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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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声像生锈的齿轮在头顶碾过。

第7区排污井底,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油来。柳生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,右手死死按着胸口的防水袋。那里有一张纸,硬挺,粗糙,像一块烧红的炭烙在他的肋骨上。

“别信规则三。”

这五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。

他必须看清它。不是刚才那种模糊的一瞥,而是确凿的证据。如果这张遗书是真的,那么庞监工手中的电子巡查板、头顶跳动的红色警告数字、甚至整个新沪市的卫生体系,都在掩盖某种巨大的谎言。

而那个谎言的核心,就是“规则三”。

柳生深吸一口气,肺部吸入的是混合了硫化氢和腐烂有机物的恶臭。他颤抖着手,从腰间摸出一支微型强光手电。光束切开黑暗,照向掌心那张被雨水打湿一角的纸片。

纸上的字迹正在晕开。黑色的墨水混着污泥,像血管一样蔓延。

“柳生。”

声音从上方传来,冰冷,机械,没有一丝起伏。

庞监工站在检修梯的阴影里。那件笔挺的黑色雨衣滴水未沾,手里那块发着红光的电子巡查板,正像猎犬的眼睛一样扫视着下方。红光落在柳生的脸上,刺眼,冰冷,带着扫描般的压迫感。

“你在干什么?”庞监工问,“清理进度停滞超过三十秒。你的绩效评分正在下降。”

柳生没有抬头。他的手指紧紧抠住纸张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他在试图辨认最后一行小字。那是老赵留下的最后信息,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“我在……检查垃圾成分。”柳生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
“垃圾不需要检查。”庞监工向前迈了一步,皮靴踩在积水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,“只需要清除。这是最高指令:绝对服从,即是生存。”

随着他的靠近,那股压迫感成倍增加。柳生能感觉到庞监工眼神中的审视,那是一种扫描仪般的冷漠,任何偏离标准程序的细微动作都会被捕捉。

柳生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想要藏起纸张的本能冲动。他知道,一旦表现出心虚,庞监工会立刻判定他为“违规者”,然后直接投入焚化炉。

他必须利用规则。

“庞监工。”柳生抬起头,目光避开那束红光,直视庞监工的脸,“第7区的清运记录有0.5秒的延迟。系统显示这里存在‘生物危害异常’。如果我不确认具体成分,盲目执行‘清空所有生物危害垃圾’的指令,可能会导致管道堵塞,或者……更严重的后果。”

他在撒谎。或者说,他在用庞监工最在意的“效率”和“秩序”作为盾牌。

庞监工的脚步停住了。

他手中的电子巡查板红光闪烁了一下,似乎在快速处理这个逻辑悖论。对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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