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10月24日，晚上8点55分。
陆家嘴中心大厦地下三层，金库核心机房。
空气里的氧气浓度正在下降。
陈默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上，呼吸带着铁锈味。
他的左臂被钢筋贯穿，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防静电地板上。
每一滴血，都像是在给这场直播倒计时。
头顶的防爆灯闪烁着红光，频率与他的心跳同步。
咚。咚。咚。
屏幕墙上的画面没有切断。
林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【陈默！你在干什么？快出来！警方还有三分钟封锁所有出口！】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右手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《今日账目》。
纸张已经破损，边缘沾满了他的血迹。
封底那一行字，在红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：
“清零”。
这是第六章的终点。
也是这一卷的终局。
陈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。
心率：140。
血氧：85%。
时间：8点57分。
距离信号彻底屏蔽，还有三分钟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完成最后一件事。
不是逃生。
是交易。
赵天成的脸出现在主屏幕上。
那张脸依旧慵懒、傲慢，嘴角挂着一丝礼貌的微笑。
他穿着那套定制西装，左手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反射着冷光。
钢笔尖轻轻点在虚拟账册的页脚。
【小陈，你太累了。】
赵天成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柔。
【把书放下。警察会给你最好的医疗资源。你只是病了，需要休息。】
陈默抬起头，眼神平静。
像一台即将关机却仍在运行的机器。
【我不累。】
他的声音简短，没有情绪。
【我只是在做资产清算。】
赵天成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笑容加深。
【清算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是赵家的弃子，是林婉手中的棋子。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，谈什么清算？】
陈默没有反驳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。
他走向机房中央的主控台。
那里有一个生物识别终端。
指纹锁。虹膜扫描。
以及一个红色的物理按键——紧急爆破协议。
那是赵家为了应对极端情况设置的最后防线。
一旦触发，服务器将自毁，数据加密销毁。
但前提是，必须由授权人操作。
或者，由“已故资产”触发。
陈默伸出那只受伤的手。
鲜血浸透了袖口。
他将手掌按在指纹识别区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生命体征异常。是否确认录入？】
机械音冰冷地响起。
陈默看向屏幕。
赵天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翻倒在地。
【停下！陈默！你不能这么做！】
赵天成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。
他慌乱地敲击键盘，试图远程锁定终端。
但晚了。
陈默的视网膜已经对准了扫描仪。
瞳孔聚焦。
【身份验证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特殊权限代码：Bloodline_Zero。】
【权限来源：死者生前遗嘱信托。】
赵天成脸色煞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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