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10月24日，19:05。
陆家嘴中心大厦，地下三层，金库通讯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。
陈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上，左手死死按住腹部的伤口。
鲜血顺着指缝渗出，滴在黑色的防静电地板上，发出极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每一声，都像倒计时。
他面前的终端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备用卫星链路正在建立连接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... 30%...
汗水滑过他的眉骨，刺痛眼睛。
但他不能眨眼。
因为镜头正对着他。
不是直播间的摄像机。
而是通讯室角落那枚隐蔽的红外监控探头。
赵天成赢了第一局。
现在，轮到林婉收网。
【你在干什么？】
耳机里传来林婉的声音。
尖锐，急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背景音是演播间导播台嘈杂的电流声。
【我在备份证据。】
陈默回答。
语速平稳，逻辑严密，像机器一样精准。
没有情绪形容词。
只有数据。
【把文件发给我。立刻。】
林婉说。
【不行。】
陈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
50%...
【这是筹码。】
他说。
【你要什么？】
【逃生路线。医疗支援。还有，切断直播信号三分钟。】
陈默抬起眼皮。
透过屏幕的反光，他看见自己苍白的脸。
以及身后那本摊开的《今日账目》。
封底已经破损。
内页泛黄。
那是他童年丢失的那本日记的复刻版。
不，不仅仅是复刻。
命名格式完全一致：`Date_Name_Status.pdf`。
2023-10-24_ChenMo_Deleted.pdf。
为什么硬盘里的最后一份文件，命名格式竟然和陈默童年丢失的那本日记完全一致？
这个疑问像一根刺，扎进他的脑海。
但现在没时间思考。
60%...
【你疯了？】
林婉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。
【如果我现在切断信号，收视率会暴跌。电视台的牌照保不住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我三年的努力全部白费！】
她为了保住电视台牌照，默许导播违规切换机位，试图通过曝光豪门丑闻来转移监管视线。
这是今天这一切的起因。
也是她此刻犹豫的原因。
陈默冷笑一声。
嘴角扯动，牵动伤口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【林主编，你看看弹幕。】
他指了指屏幕下方滚动的实时评论。
【那些名字，那些ID。他们不是在围观。他们在审判。】
弹幕疯狂刷屏。
“陈默还在里面！”
“警察怎么还没到？”
“是不是剧本？我看赵天成刚才笑了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，陈默会死吗？”
每一条弹幕，都是一把刀。
割在电视台的命脉上。
也割在林婉的神经上。
70%...
【好。】
林婉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，对陈默来说像一个世纪。
【我给你三分钟。三分钟后，我会强行恢复直播。你必须在那之前拿到救援。】
【成交。】
陈默松开鼠标。
手指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笔尖轻轻点在账册的页脚。
那是赵天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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