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10月24日，18点50分。
陆家嘴中心大厦四十八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即将崩塌的压迫感。
陈默坐在演播室的转椅上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的面前，那本厚重的《今日账目》摊开在桌面上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磨损，透着一股陈旧的血腥气。
屏幕右下角的倒计时显示：00:09:59。
直播信号并未完全切断。
备用脚本像一条隐形的蛇，缠绕在境外服务器的节点上。
但主画面的画质正在急剧下降。
像素颗粒变得粗糙，色彩失真，仿佛透过一层浑浊的水在看世界。
赵天成站在镜头三米之外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，左手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轻轻点在账册的第60页页脚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那种节奏，像是在敲击棺材板。
“陈主播，”赵天成的声音慵懒而傲慢，“你还有九分钟。”
“九分钟后，这场闹剧就会变成刑事犯罪现场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真相’，不过是一个失业记者的臆想。”
陈默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一页纸上。
第60页。
这一章的终点，也是第一章的起点。
从下午两点开始，这本账册就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。
第10页，出现了第一个名字，那是某位捐赠了希望小学的富豪。
第25页，出现了第二个名字，那是某位失踪的独立调查记者。
第40页，名字开始与直播间观众的ID重合。
有人打赏了一辆跑车，只为看自己的名字被划掉。
有人刷着火箭，颤抖着问：“我是不是已经死了？”
现在，轮到第60页。
陈默抬起手，指向那页纸。
他的动作缓慢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赵先生，”陈默的声音平静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根据我的计算，如果我现在停止直播，你将获得至少三十秒的窗口期来销毁证据。”
“但如果我继续，你就必须维持这个场景的完整性。”
“这是博弈论里的纳什均衡。”
“你敢赌吗？”
赵天成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他一步步走向镜头。
随着他的靠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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