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水漫过薛明的膝盖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。
他靠在湿滑的砖壁上，呼吸急促而压抑。
那只抓住他的手已经松开，宋伟站在管道入口的光亮处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婉婉留下的东西，不该由你来碰。”
宋伟的声音温和，却像浸了冰水的丝绸，缠得人窒息。
薛明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举起右手，掌心摊开。
那里躺着一枚戒指。
银色的戒圈上沾满了黑色的淤泥，但在昏暗的手电光下，依然反射出冷冽的光泽。
这是他在柜子夹层里摸到的那个“冰冷之物”。
也是林婉最后挣扎时留下的痕迹。
宋伟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，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“你找到了它。”
“她为什么把它留在这里？”
薛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他习惯性地用食指敲击着大腿外侧，那是他思考时的动作，此刻却成了恐惧的外化。
宋伟叹了口气，像是在惋惜一件精美的瓷器出现了裂痕。
“因为她是自愿的，薛明。”
“自愿？”
薛明冷笑一声，反问句脱口而出，“自愿把婚戒扔进下水道？自愿在昨天留下那张去江州新区的单程票？”
“那张票……”
宋伟的眼神微眯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，点燃。
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“机票是婉婉想要的自由。但她忘了，离开这里，她无处可去。”
薛明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知道宋伟在撒谎。
那张机票，不是自由的象征，而是死亡的预告。
第一章时，它在老宅抽屉深处被翻出；第二章，它在安检口被扫描通过；第三章，它在高铁座位上被展开；第四章，它在出租车后座被捏皱；第五章，它在酒店前台被刷过身份证；第六章，它在江州新区某栋大楼的阴影中被丢弃。
而现在，这张机票正贴在薛明的胸口，隔着衬衫，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它指引着他来到这里，来到这个充满谎言的安全屋。
“林婉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，打给了谁？”
薛明盯着宋伟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问道。
宋伟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飘忽了一瞬。
“警方应该查过了。没有通话记录。”
“是吗？”
薛明从怀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段录音文件。
文件名：`Last_Call.wav`。
“这是我在林婉的手机云端恢复的。虽然本地删除了，但云备份还在。”
宋伟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那层完美的商务伪装出现了一丝裂纹。
“你从哪里得到的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薛明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过后，林婉温柔却尖锐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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