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，抽打在贺尘脸上。
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进眼睛，刺痛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。但他不敢眨眼。
眼前是旧城区地铁入口的积水广场。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黑色的油污和碎纸屑，那是被冲刷下来的城市皮屑。
夏守一站在广场中央那盏昏黄的路灯下。
他太干净了。笔挺的黑色雨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，手中的透明雨伞隔绝了所有污秽。他与这个腐烂的世界格格不入，就像一把手术刀悬在腐肉之上。
“违规嫌疑指数：-0.1”
贺尘盯着夏守一手中平板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光。
那个数字不是警告，而是嘲讽。
负数。
这意味着在他进入这个区域之前，系统已经判定他是“无害”的，甚至是“被允许存在”的。这不是追捕，这是饲养。
“贺尘。”夏守一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，平稳、机械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你的体温正在下降。36.5度，36.2度……恐惧会让血管收缩，加速死亡。”
贺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死死攥着怀里的防水箱，指节泛白。
林小雅靠在他身后，呼吸急促而破碎。她的左腿被钢筋划开了一道口子，鲜血混着雨水滴落在积水中，瞬间晕染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“别动。”贺尘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，“他在听。”
“听什么？”林小雅颤抖着问，眼神涣散。
“听你的心跳。”
突然，广场四周的广播喇叭里传来了一阵电流声。
滋——滋——
紧接着，一个清脆的女童声音响起。
“哥哥，我疼……”
那是妹妹生前的录音。
贺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“这是非法获取的个人隐私数据。”夏守一淡淡地说道，“根据《市政废弃物管理条例》第74条，含有情感波动的有机残留物属于‘高污染精神垃圾’。清理它们是你们的职责，但使用它们作为武器，是你的违规点。”
录音还在继续。
“哥哥，我不想去医院……那里好冷……”
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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