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外滩中心酒店外的街道被雨水冲刷得一片狼藉，霓虹灯的光晕在积水中扭曲、破碎，像极了此刻顾延之支离破碎的局势。
他站在路边，黑色的风衣下摆已被雨水浸透，沉重地贴在腿侧。
没有伞。
他不需要伞，正如他现在不需要任何庇护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距离他十米开外的地方，车窗紧闭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，也隔绝了他。
赵世杰就坐在驾驶座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，火苗忽明忽暗，映着他那张志得意满的脸。
而在副驾驶的位置上，林晚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，只能看见她紧紧攥着爱马仕铂金包的手指，指节泛白。
顾延之的目光穿过雨幕，落在林晚的手包上。
那里空荡荡的。
那枚银质袖扣，已经不在他的左胸口袋里了。
它应该在那只手包的夹层里，或者，已经被某种力量夺走。
“顾延之。”
赵世杰降下车窗，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，但他毫不在意，反而笑得更加张扬。
“怎么？想上来求我放过她？”
他的声音穿透雨声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。
“还是说，你终于意识到，你把顾氏最核心的防御武器拱手送人，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？”
顾延之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世杰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赵少说得对。”
顾延之开口，声音低沉，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沙哑。
“感情确实廉价。”
这句话，和他在家族会议上说的一模一样。
但此刻，在这暴雨倾盆的街头，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宣判。
赵世杰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算你有自知之明。”
他推开车门，撑开一把黑伞，一步步走向顾延之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你以为把30%的股份给林晚，就能保护她？”
赵世杰走到顾延之面前，伞面倾斜，遮住了大部分雨水，却将顾延之完全暴露在冰冷的雨幕中。
“天真。”
他俯下身，凑近顾延之的耳边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。
“林晚不是你的金丝雀，她是猎手。”
“她接受你的股份，不是因为爱你，而是因为那是她唯一的筹码。”
“等她利用完你，榨干你最后一点价值……”
赵世杰直起身，轻蔑地看了一眼车窗内的林晚。
“她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踢开。”
顾延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一种早已预料到的荒谬感。
他知道林晚的性格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她也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契约已经签订。
“是吗？”
顾延之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他没有辩解，也没有反驳。
只是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，掏出了那个丝绒小盒。
盒子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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