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上行时的失重感,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狠狠攥住了顾延之的胃。
他站在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背对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。
门外是金丝雀宴会厅里虚伪的寒暄与觥筹交错。
门内,是即将宣判他“死刑”的家族会议。
左胸口袋里的银质袖扣,此刻正贴着他的心口。
它不再冰冷。
经过刚才在走廊那一分钟的紧握,金属表面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,甚至带着一点潮湿的汗意。
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、属于林晚的余温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,清脆得刺耳。
顾延之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来了。
父亲顾振华,身后跟着三位面色阴沉的董事,以及那个穿着定制西装、手指上戴着夸张红宝石戒指的男人——赵世杰。
赵世杰怎么会在这里?
顾延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这是《禁亲条款》里第一条禁忌:不得让非家族成员介入核心决策层。
但今晚,规则已经被撕碎。
“坐。”
顾振华的声音低沉,没有一丝起伏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他没有看顾延之,而是径直走向主位,坐下后,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。
那是顾延之刚刚撕毁的意向书的复印件,以及一份新的股权转让协议草案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顾振华抬眼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“为什么放弃‘天启’项目的独家合作权?”
顾延之转过身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掩饰指尖的微颤。
“因为价值不对等。”
他简短地说道,声音低沉,习惯用陈述句掩盖情绪。
“赵世杰的公司财务出现巨大漏洞,‘天启’项目一旦注入资金,就是填无底洞。我不做慈善,也不做冤大头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。
赵世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,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。
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脆响。
“顾总好大的口气。”
赵世杰轻笑一声,笑声尖锐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“不过,你撕毁意向书的时候,可没提什么财务漏洞。你只提到了……真心和尊严。”
这两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,显得格外恶心。
顾延之没有理会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父亲身上。
“所以,我选择切断这条退路。”
“既然不能通过商业逻辑获利,那就通过情感逻辑止损。”
顾振华冷笑了一声。
他站起身,走到顾延之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,近到顾延之能闻到父亲身上陈年的雪茄味,混合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情感逻辑?”
顾振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眼神中满是轻蔑。
“延之,你太天真了。在这个圈子里,感情是最廉价的消耗品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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