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丝雀宴会厅的侧门虚掩着。
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主厅里震耳欲聋的交响乐，却隔不断那股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空气里弥漫着香槟、香水和某种即将腐烂的甜味。
林晚靠在阴影处的立柱旁，呼吸有些紊乱。
赵世杰刚才那杯酒灌得太急，烈性的威士忌顺着她的喉咙烧下去，留下一片火辣辣的疼。
更糟糕的是，酒液溅了出来。
一滴鲜红的酒渍，正挂在她嘴角。
在那张精致得无懈可击的脸上，这抹红色显得突兀而狼狈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她伸手想去擦，却被赵世杰那只戴着夸张红宝石戒指的手死死扣住了手腕。
“林小姐，”赵世杰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，“怎么，连这点酒量都受不了？还是说……你在等顾延之来救你？”
他的目光阴鸽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林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寒潭。
她知道，顾延之就在不远处。
隔着重重人群，隔着那些虚伪的笑脸，他能看见她。
但他不会过来。
至少，在赵世杰松开手之前，他不会。
这是《禁亲条款》里的第一条：在任何公开场合，双方不得有超过社交礼仪限度的肢体接触。
违者，剥夺继承权。
林晚闭了闭眼。
她在等一个时机。
或者说，她在赌。
赌顾延之是否真的敢为了她，撕碎那张他们共同签署的契约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黑影笼罩了下来。
不是赵世杰。
是顾延之。
他来得悄无声息，就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，瞬间浸染了这片阴影。
林晚睁开眼。
顾延之站在她面前，背对着主厅的方向，用宽阔的背影挡住了所有可能投来的视线。
他的西装剪裁完美，肩线平直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。
但林晚看见，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。
指节泛白。
在那拳心的位置，有一枚坚硬的异物硌着他的掌心。
那是左胸口袋里的银质袖扣。
从昨晚到现在，它一直跟着他。
先是滑落至掌心，被体温焐热；接着滚落地毯，被他用脚尖挡住；最后被她踩在鞋底，成为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顾延之手里。
被捏得滚烫，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他没有看那枚袖扣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晚的嘴角。
那里还残留着那一抹刺眼的红。
“脏。”
顾延之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只有一个字。
却像是一道指令，瞬间击碎了林晚所有的伪装。
她想要后退。
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。
赵世杰的笑声还在身后回荡：“顾总，这么关心林小姐的仪容？难道你想替她擦掉？”
这句话充满了挑衅。
也充满了试探。
如果顾延之动手，就是公然违约。
如果他不肯，林晚将永远陷在这个泥沼里，成为赵世杰手中把柄。
顾延之没有理会身后的声音。
他只是微微倾身。
动作极慢，极稳。
像是在拆解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
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一点点烟草的气息。
那是他独有的味道。
冷静，克制，却又危险。
他的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，拇指死死抵住那颗银质袖扣。
金属的冰冷与掌心的滚烫形成强烈的反差。
他在忍耐。
忍耐着想要触碰她的冲动，忍耐着违背规则的恐惧，忍耐着即将失去一切的代价。
但他的右手，却伸了出来。
指尖修长，骨节分明。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晚屏住了呼吸。
她看着那只手靠近。
越来越近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，近到她能感觉到他指尖散发出的热气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。
赵世杰突然转过身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目光如探照灯般扫向他们所在的阴影处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。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闪。
但顾延之的动作比她更快。
也更决绝。
他没有收回手。
反而迎上了那道审视的目光。
在那一瞬，他做出了一个违背所有理智的选择。
他用拇指，粗暴地、不容拒绝地，按在了林晚的嘴角。
力道很大。
甚至带着一丝惩罚意味的碾压。
温热的指腹摩擦过她娇嫩的肌肤，带走那滴红色的酒渍。
同时也带走了她最后一丝清醒。
这是一个极其亲密的动作。
超越了朋友的界限，越过了商业伙伴的红线。
甚至，是对《禁亲条款》最赤裸裸的践踏。
林晚瞪大了眼睛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想推开他。
手指却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因为顾延之的身体紧紧贴着她。
他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，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。
这种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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