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，死死钉在通风管道的铁皮上。
崔默蜷缩在狭窄的管道井里，膝盖顶着胸口，呼吸压得极低。身下是积水的淤泥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烂甜味。小雅靠在他臂弯里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爸……”小雅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带着哭腔，“我冷。”
崔默没说话。他伸出粗糙的手指，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。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猫。他的目光穿过前方昏暗的缝隙，盯着那扇半开的铁门。
门外是第7区的主干道。暴雨冲刷着地面，霓虹灯的光晕在水洼里破碎成诡异的彩色。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透雨幕，停在铁门外。
崔默的身体瞬间绷紧，肌肉如弓弦般蓄力。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刚拔下来的废旧电池——那是小雅之前藏起来的干扰器。现在，它成了唯一的筹码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。不是巡逻队的扩音器，而是人声。
崔默瞳孔微缩。是邵主管。
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，手里捏着黑色的平板，正站在雨中。雨水顺着他一丝不苟的发梢滴落，却没能弄湿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他的眼神冰冷，像两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黑暗。
崔默没有回答。他知道，任何声音都会暴露位置。
邵主管抬起手，平板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他在扫描。
“根据《第7区废弃物处理条例》第42条补充条款，”邵主管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未授权区域检测到异常热源波动。请表明身份，否则视为违规入侵。”
崔默低下头，看着怀里的小雅。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。如果现在出去，他们必死无疑。如果不出去，污水上涨的速度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
他必须利用规则。
崔默缓缓站起身，尽量让动作显得自然。他从腰间解下一个破旧的清洁工具袋，里面装着几块沾满油污的抹布和一瓶稀释过的酸性清洁剂。
他走到铁门前，举起双手，展示手中的物品。
“维修工，崔默。”他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“例行检查通风口堵塞。”
邵主管的目光落在那些污渍斑斑的工具上，停留了两秒。
“例行检查需要携带高浓度腐蚀性试剂吗？”邵主管问。
“清理顽固污垢。”崔默简短地回答。
这是谎言。但他赌的是邵主管对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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