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通风井的金属格栅上。
声音像铁砂磨过玻璃。
刺耳。
密集。
霍远停在控制大厅的入口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远处核心室门缝透出的幽蓝，勉强勾勒出设备的轮廓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味。
那是高压电流击穿空气的味道。
还有老陈说的那种霉味。
混合在一起，令人作呕。
沈默的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三米外。
那个距离，足够让一把消音手枪完成瞄准。
也足够让一双训练有素的手，掐断喉咙。
霍远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那台老旧的控制终端上。
屏幕是黑的。
但接口亮着微弱的绿光。
那是数据链路的指示灯。
只要把纸条插进去。
就能拿到坐标。
就能逃离这个死局。
但他动不了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规则。
“禁跑令”第三条：任何超过每秒两米的速度移动，将被视为对系统稳定性的威胁，触发即时修正。
霍远现在的状态，就是静止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或者，等沈默先动手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沈默的声音很轻。
像冰块撞击杯壁。
他没有用枪指着他。
手里的那根金属探测棍，正轻轻敲击着地面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节奏恒定。
像是在给霍远的心跳打拍子。
霍远咽了一口唾沫。
喉咙干涩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体温烘烤过的纸条。
纸角已经磨损。
边缘泛黄。
上面写着【第一个名字】。
林森。
那个失踪的前任保安队长。
为什么是林森？
霍远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如果林森是第一个实验体。
那么自己是什么？
第二个？
还是……备份？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沈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一滩积水上。
水花溅起的高度不超过一厘米。
无声。
精准。
霍远的手指收紧。
指尖传来纸张纤维粗糙的触感。
他知道，这张纸条不仅是钥匙。
也是诱饵。
就像老陈说的，这东西两头吃。
现在，轮到他自己吃了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
霍远问。
声音平静。
像是在询问一台故障机器的维修方案。
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歪了歪头。
半脸面具下的眼睛，透过昏暗的光线，死死盯着霍远手中的纸条。
然后，他动了。
不是扑过来。
而是侧身。
利用控制台的阴影作为掩护。
速度快得违背常理。
但在霍远的感知里，这只是一瞬间的视觉残留。
一股劲风掠过后背。
霍远本能地想要闪避。
但身体僵硬。
肌肉记忆告诉他：不能动。
一旦剧烈运动，项圈里的微型炸弹就会引爆。
这是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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